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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平:高校书店倒闭潮未必是件坏事

  文|段思平

  近日记者走访北大、清华、北师大等海淀区高校校内及周边的民营书店,发现短短5年时间,它们中近半数者从高校的“文化版图”中黯然“消失”。去年起,海淀区宣布每年出资400万元以扶持实体书店发展,然而,大多数校园民营书店对此计划并不知情,相关部门告知记者:“即使符合扶持资质,也未必能列入扶持名单。”(9月28日《北京青年报》)

  实体书店的式微已经是大势所趋,本不值得人们惊讶。但连高校校内及周边的书店也难以为继,这不啻于扯下了实体书店最后一块“遮羞布”。毕竟,在我们的观念里,高校是读书人最集中的区域,也理所当然成为书店发展的热土,若高校附近的书都卖不出去,岂不说明没人读纸质书,甚至没人读书了?

  但笔者认为,我们大可不必如此悲观,高校书店倒闭潮未必是个坏消息。首先,读书有很多途径,去书店买只是其中一种。若是去各大高校的图书馆里转转,或是在各大高校宿舍楼下看看网购书到货的频率,你会发现,愿意读书,而且是读纸质书的人仍有许多。只是,人们越来越青睐更低成本的读书方式罢了。

  其次,高校书店传统的支柱业务是教辅书,这部分书失去市场其实是件好事。由于高校基本不再统一订购教材,过去许多学生都会去周边书店购买专业课教材,这可谓是刚性需求。但现在专卖教辅的书店都生存不下去了,因为高校教材在有序地循环利用之中。简单说,就是高年级学生用完后转手给低年级学生,这是一种非常环保与节约资源的做法,值得鼓励。

  最后,这给了政府一个契机去反思此前推出的书店扶持计划。2014年北京市海淀区出台《海淀区扶持书店行业健康发展暂行办法》,规定对符合要求的书店给予补贴与奖励。但实践证明,政策在执行中面临两个问题:第一,宣传不到位,很多书店根本没有听说,更别提申请;第二,锦上添花多于雪中送炭,补贴基本上被大书店拿走,最需要扶持的小书店反而申请不到。如果政府能从高校书店倒闭潮中获得启示,提升政策的覆盖面与针对性,那么坏事就可能变成好事。

  其实,电子书的发展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由于此前发展过快,导致一些电子书的价格甚至接近纸质书,价格优势减弱,纸质书的生存空间仍然很大。我们应该对高校书店倒闭潮这一现象引起重视,及时采取针对性措施,但也不能过度渲染、过度解读,造成不必要的情绪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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