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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不要误解“悬赏”排查精神病患者的善意

  作者:堂吉伟德

  7月中旬,四川成都双流区卫计局发布消息,称如果提供线索举报有行为异常的人员,经确诊为精神病患者的,则奖励线索提供者350元。此外,该局给出“经常胡言乱语”“无故不上学、不上班、不出家门”等11条“行为异常”标准。消息发布后迅速引发热议。(8月3日《人民日报》)

  有统计称:2011年,我国重症精神病人已超过1600万,住院治疗的不超过12万,这些数量庞大的群体还未能进入公共政策的范围,也未能被整个社会所关注。精神病患每年造成的严重肇事案件超过万起,相比于庞大的群体案例来说,个案就显得微不足道。在现实中,“武疯子”伤人并不鲜见,并成为危及公众安全的社会性问题,不时被报道的精神病患者伤人和致人死亡的事件,对整个群体的风险形成了放射性效应。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庞大的精神病患者,没有被纳入政策的笼子,享受到应有的社会救济。另一方面在于,正是因为关受补助政策的缺失,加上救助与治疗没有跟进到位,使得大量的精神病人处于事实上的失控状态,从而成为公共安全不稳定的因素。在这种情况,摸清底数并让其享受到关爱补助政策,尤其是得到及时的救助与治疗,避免让其处于放任自流的失控状态,当属于公共管理的题中之义。

  精神病患者处于失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由于信息不畅通,对病人未能做到全面掌握,加上受“家丑不可外扬”等传统观念的限制,导致相关部门对信息的把控不全,未能让患病者“全盘纳入”。而统计精神病患者基础数据,就具有兜底的作用。同时,对精神病人信息的掌握和把握,仅靠某一个部门无法完成,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参与,以期发挥共治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有奖排查的方式,激活社会参与的热情,当属于公共政策的应有之义,无论其目的正当性,还是手段的合理性,都没有可指摘之处。

  然而,基于对“被精神”的先例,不少人对有奖排查的风险心生忧虑,质疑此举措有可能会造成新的“被精神病”的扩大化。其实,这样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一方面,少量的被精神案例并不能代表整体情况,更不能由此造成对大量精神病患者散落于民间的事实。另一方面,从技术的层面来说,只要做好了程序性的把关,尤其是按照《精神卫生法》的“自愿原则”,对精神病人送医必须尊重本人及其家属意见,在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时,当地警方不能采取强制措施。只要自愿原则得到了落实,再加上权利救济权的使用,被精神病的潜在风险就会得到根本遏制。

  事实上,对精神病人全部进行强制治疗并不现实,“被精神病”也只是少数案例。真正的政策出路在于,在以公共责任为底的情况下,以家庭为主体,以强制治疗为辅助,充分调动和利用一切社会资源,密织一张强大的责任网,在给家庭减负的同时,让精神病患者的管理更为严格。从这一点来说,做好基础排查,让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能浮出水面,进入政策惠及的范围之内,让其受到了公共政策的庇佑,“武疯子”伤人的恶性风险才会少一点。若是连举措的基本用意都无法被洞悉,那恐怕才是比“被精神病”更为可怕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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