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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个税改革摆脱“起征点路径”才能破题

  作者:堂吉伟德

  3月7日,财政部部长楼继伟成为两会焦点,同时引发了社会对个人所得税改革的再度关注。当天在北京举行的“财政工作和财税改革”记者会上,楼继伟接受了一个个“火药味十足”的尖锐问题,当然包括连续三年都被提到的“个税起征点为何不提高”,以及“个税改革方案进展如何”。与前两年的回答一样的是,楼继伟重申了简单地提高个税起征点不是改革方向。(3月8日《第一财经日报》)

  个税改革涉及到公众的切身利益,因而一直以来广受舆论关注,并成为公共话题而反复讨论。历次的个税改革措施,都是在个税起征点上找出路,随着个人收入水平的增加,个税的起征点也水涨船高,从几百到上千,从千余到数千,2011年我国将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自2000元调至3500元后,个税起征点连续5年“岿然不动”。对此,很多专业学者和代表委员,都提议将个税起征点提高到5000元。

  早在2006年,时任全国政协委员陈开枝就提交了一份有名的“7号提案”《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应以家庭为主的建议》,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也提出“逐步建立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从这一点来说,个税的改革应当实行综合与分类改革,逐步由现在的提高起征点向以家庭为主的过渡,已然成为个税改革的方向与出路,也只有摆脱起征点的才能突围。

  现在的个税问题,从本质上是一个公平与效率不兼容的问题。以代扣代缴为手段的征求方式,确实提高征收和效率与速度,简便易行且成本较低;相反,以家庭征收或者进行二次分配后的再征收,则面临着诸多的不确定因素,征收的难度更大,对征收机构也是一种极大的挑战。比如,每个家庭的收入水平并不一致,家庭成员也迥然各异,需要扣除的因素也很多,比如有的家庭有重症的患者,有的家庭需要支出较高的教育费用,这些是否需要考虑在内,都是对个税改革必须面临和解决的问题。虽然个税的绝对征收基数不大,然而其公平性应是其改革的终极目标。

  相比于国外有着成熟的征信体系和完善的基础保证,国内实行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并不容易。比如家庭成员的核实、个人收入的动态性变化、个人收入的申报的执行等基础性工作,若是不能做到位,那么就无法让个税征收精准化、真实化,同时由单位代扣向个人申报和税务部门核实的模式转变,对税务征求部门也是一种高难度的检验。因而个税改革是一个系统性和综合性改革,除了征收方式的改变之外,还有如何收的程序性配套,若是操之过急,反倒可能滋生乱象。因而,采取部分地方试点,并不断完善应是可行之举。

  提高个税起征点不是改革方向,应当形成更广泛的共识,并因此为个税改革打下坚实的基础。若是在认识上都不能先行一步,依然还纠结于提高个税起征点作为方向,那么这样的个税改革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也无法兼顾其公平与效率。因而,个税改革已处于不进则退的重要节点上,个税征收方式的改革,是检验真改革还是伪改革的分水岭,也是改革能否取得成果的关键,更是衡量改革决心的试纸。在这种情况下,个税改革的立足点就不能仅限于“起征点的提高”,而是对征收模式的根本性变革,若不能实现由个人为单位向家庭为单位的转变,那么个税改革就谈不上真正的改革,起征点的调整也难以触及到改革的实质,其前景则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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