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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对“打官司驱啃老儿子搬走”应有孝道旁思

  作者:堂吉伟德

  杭州的王阿姨八十多岁了,去年她打了生平第一场官司,要求同住的儿子一家搬出去,最近又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终于,儿子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去了。都快过年了,老人要孩子搬出去宁可落个冷清,肯定有她说不出的苦。(1月28日《钱江晚报》)

  在空巢老人越来越多,而“听父母说说废话”都极为困难的当下,能有孩子陪伴在身边并共同生活,是多少居家养老老人们梦寐以求的事。然而,面对一个不赡养自己且啃老的儿子,老人宁可独居无人相问,也不愿意与孩子一家同住,其间的苦楚与烦恼,几乎可以用“哀莫大于心死”来形容。当全社会都把焦点致力于“常回家看看”的责任之失时,却忘了事情往往还有另外一面,就是那些子女固然相伴在侧,然而去“不养还啃”者,他们其实采取的是另一种虐待方式。

  所谓孝道,其实是一个内涵十分丰富的概念,远不止于“要常回看看”那样的温情,也不是“多陪陪老人”那样简单。其涵盖着对老人的物质供养,精神赡养等多个方面。除了要老人“老有所养”外,还应有老有所乐,老有所依,老有所盼。可怜天下父母心,若非情不得已,逼得人无法承受,老人们断断不会把自己孩子赶出家门。一场官司的背后,是一个心中有苦难言的老人,更可能是一群人的真实生态的缩影。

  根据老龄科研中心的调查,中国有65%以上的家庭存在“老养小”现象,有30%左右的成年人基本靠父母供养,这些早该自立却因种种原因依然“吃定”父母的人,已经成为部分中老年人沉重的家庭负担和新的心理焦虑。为父母者,无以从孩子身上看到希望,找到快乐,反而还得为他们继续付出,经受身心疲惫的考验。因而,从孝道本身的构建来说,也需要将啃老问题,放到与“常回家看看”一样的高度来看待。

  在国外,立法防啃老已然成为标配,除非父母自愿让孩子留在家中啃老,孩子在成年之后都应无条件搬离,并不得以此拒绝各种法定养老义务,包括常回家看看。然而,受传统的家庭观念的束缚,因内在这方面还存在很大的欠缺,无论是道德方面,还是法律方面,都似乎将啃老视为一种家务事,而没有给予道德的谴责和法律的禁止。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以及个人观念的悄然转变,立法啃老也变得越来越普遍。比如《吉林省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规定,有独立生活能力的成年子女或其他亲属要求老年人给予经济资助,老年人有权拒绝。这是继江苏、杭州、山东后,又一明确向“啃老”说不的省市。虽然如此规定跟立法要“常回家看看”一样,还顶多是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不过当其成为一项法律条款之后,对于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提供了依据,也能进一步形成社会共识,引发公众对于啃老现象更多的关注。

  对打官司驱啃老儿子应有孝道侧思,并体现在各个层面。首先幸福与否,只有老人自我体验后才能知道。别人眼中的子孙绕膝,或许其间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基于自身的真实感受和诉求,不为世俗与传统所束缚,更不为所谓的虚假责任所羁绊,才能更为洒脱与自然,也才能让老年生活更符合预期;其次对于社会舆论来说,如何看待和实现孝道,应有更为人性化的维度与考量,否则僵化的形式标准,就会成为权利限制和伤害之源。最后,就是在权利的实现和保障上,既要有道德性的重申,更应有法律性的跟进,在做出法律性的倡导之后,如何让其得到落实,同样是亟待解决的现实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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