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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退休人员缴医保的改革尝试并非不可接受

  文|堂吉伟德

  从2015年11月初中央公布的“十三五”规划建议到上周财政部部长楼继伟在《求是》杂志上的文章都明确表示,政府正在研究制定职工医保退休人员缴费政策。记者采访的多名专家认为,在人口老龄化快速到来的情况下,让退休人员缴纳医保费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前提是保障退休人员的收入不能再降低,因此必须同步配合养老保险制度的改革。(《第一财经日报》1月4日)

  《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退休后不再缴纳医保,加上已延续多年而成为“既得利益”,如果要打破这种利益格局,必然会遭致极大的民意抵触,同时在医保运行效率低下的现实背景下,节流的措施做得不好,向退休人员收钱的开流,就会很难获得情感认同。因而,如果像延迟退休的动议一样,能建立更广泛的社会共识,及至最后真正付诸实施,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老龄化程度越来越高,医保资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出现的缺口有一进步拉大的趋势,若是不能采取多方措施扭转这一格局,那么其可持续性就必然会受影响。当医保基金的“池子”越来越浅,其可用的财力越来越少,那么最终受影响的依然还是普通公众,尤其是患病率较高的退休人员。本着“责任共担,风险共享”的原则,让退休人员缴纳一定比例的医保费,也实属于情理之中。

  《中国医疗卫生事业发展报告2014》预测,2017年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将出现当期收不抵支的现象,到2024年就将出现基金累计结余亏空7353亿元的严重赤字。人社部社会保障研究所所长金维刚此前曾介绍说,从2013年的情况来看,全国有225个统筹地区的城镇职工医保资金出现收不抵支,占全国城镇职工统筹地区的32%,其中22个统筹地区将历年累计结余全部花完。同时调查显示,我国提前退休的现象很严重,男性提前退休者的平均退休年龄不足55岁,女性提前退休者的平均年龄不足46岁,这给职工医保基金带来很大的隐患。

  在人口老龄化、增收饱和化、经济下行化、保障提高化和改革成本化等各种因素的叠加下,医保基金的压力不但未能得到纾解而是相反,如此严峻形势下就需要转变观念,并从开源与节流两个方面,对现行的医保政策进行改革,包括退休人员缴费也应纳入可行性范畴之中。更何况,打破既有的一切政策模式进行新的尝试,本就属于改革的题中之义。因而,在情感无法接受之时,保持客观、理性就显得尤为重要,否则没有广泛的改革共识,那么改革的成本就会增加。

  当前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医保基金已然了出现了增收无潜力而支出越来越大,收入不平稳的情况已然出现。从之前的“花不光有节余”,到时下“收不抵支吃老本”,收支失衡的医保基金如何实现持续性,当为每个人所共同面对的问题。虽然时下医保政策有诸多不足之处,尤其是监管上存在极大漏洞,造就了少数特殊群体,再加上政府在兜底上做得不够好,未能达到公众预期,但这些都不应影响或者成为拒绝论证“向退休人员收费”可行性的理由,先让研究搞起来并由此形成社会共识,其实也是一种改革的姿态与素养。殊不知,改革不仅是公共管理部门之事,公众对改革的认同度与支持度,对于改革的本身的推动力,同样属于改革能否得到成功的关键一环。

  研究退休人员缴纳医保,不是权力与权利的角力,而是对于改革举措的认同度,只有在认识到了改革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并对改革所面临的形势和任务,有更为清醒的认识之后,外界才能有更多的发言权。公众的利益情感当然需要尊重,然而在最基本的改革姿态,以及对新事物的接受上,也应具有更高的公众涵养,否则只有权力苛责而无权利付出的改革,恐怕很难有实质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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