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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别扭的“跪地手术”应成医患和解切口

  文|堂吉伟德

  一个身穿墨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跪在手术台边,正全神贯注地为一个小女孩做牙科手术,护士坐在手术床另一边的椅子上。这张照片被拍下后,照片里的医生屈铁军瞬间得到网友关注。在这个医患纠纷敏感的时代,屈铁军被赋予“正能量”、“最美医生”等称号,人们直呼他“为医生正名”。(10月1日 新华网)

  “最美姿势”的从业行为表现,在时下严重的群体性信任荒和医患关系下,确实有诸多值得点赞之处。再高尚的“仁心仁术”,最终还得靠细节性呈现,诸如“带病坚持手术”和“长时间手术后睡倒在地”等个例,都足以说明“医者父母心”在现实中依旧常态化存在,并与“收红包”等行业现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并由此引发医者和公众之间的双重反思。

  对于“跪地手术”的个体行为,有人赞扬也有人不以为然。不以为然者认为,医生作为服务提供者采取任何应对措施都不为过,这不过是其服务方式应有表现,属于一种最低的要求。相反的是,这种行为能够获得“最美”的赞誉,恰说明整个行业状态下滑的严重。而赞扬者认为,一个人只有将患者的利益置于最高地位,才能在实践中方便别人而委屈自己,这样的从业精神理应值得鼓励。一分为二的看,两者的说法都不存在问题。然而,若是忽略了最基本的前提,那么无疑的猜测和习惯性的质疑,就无以带来群体性的和解。

  虽然对“跪地手术”不必过度褒奖,并将其上升到“最美”这样的高度,然而适当的肯定和中肯的鼓励,却是文明社会最基本的内涵体现。是一种职业本位也好,还是非职业的偶然表现也罢,这种把别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做法,都需要获得精神层面的鼓励和价值上的肯定,如此才能鼓舞当事人并感染其他人。若是连正确的行为,都无以获得承认而是质疑,这才是最大的灾难之源。其暴露的依旧是群体之间的信任缺失,并因为互相猜忌和质疑,而无以形成和解,也无以实现互信下的配合。

  先入为主的质疑,在行为上就会产生暴力。近年来,“愤怒的中国人”成为群体之间对立和冲突的标签,并带来了一系列不稳定的社会事件,比如暴力伤医事件的发生,让既有的安全防控措施防不胜防。仅仅是因为一言不和,或者是对医疗方式的不赞同,甚至因为排队不顺,就把拳头挥向了医务人员,把怨气洒向了那些无辜之人。然冤冤相报的结果,便是群体间的对立与冲突日益加深,当所有人都以上帝自居而无以顾及别人的利益,那么这种单方面的权利保护,最终只能导致失衡。没有医务人员的安全保障和权利维护,无以实现良好的医疗秩序,那么谁都将会成为受伤害的下一个。

  现在,一个别扭的感言让人看到个中人的真实感受,也让人能更客观的作出评价。原来,每个职业都殊其不易,要脱离群体性偏见更是难上加难。因而,不要用过去的标准去对照现实,也不要拿理想化的状态作为参照坐标,更不能以个案去放大对群体的偏见,医患关系的改善不能“仅针对一方”,实现彼此的和解也不能“以评判者自居”。如果我们连对“跪地手术”的行为,都吝啬自己的掌声,那么当你成为“个中人”时候,你同样会遭受“如此对待”,并在痛苦与迷惑之中催生怨气。因而,多一些将心比心,多一点推己及人,才能在尊重和保护别人的利益之时,为自己真正争得权利和利益,并获得免受伤害的环境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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