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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未撞何以送医”的逻辑误伤多少好人?

  文|堂吉伟德

  前晚,一条“扶老太被讹寻证人”的微博消息引发热议,发布这条消息的是淮南师范学院大三学生小袁,而事情就发生在校门对面的马路上。目前,受伤的老人因右腿骨折,正在医院治疗。对此,受伤老人家属认为,事情的前前后后,有很多疑点。其中她当时为什么陪我母亲去医院,她的同学还给我们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如果不是她撞的,她和同学会这样做吗?(9月9日《新安晚报》)

  因为你扶了,所以绝对是你,要不是然你怎么会扶,这样的逻辑在现实中并不鲜见,也成为对爱心最大的伤害。扶人的风险就在于,尽管你是做好事,然而你可能形成误伤。以至于为了明哲保身,就只好“见扶不扶”,如此看来,见死不救其实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就在不仅前,一名老人倒在水中而无人扶,最后被水所呛死。类似这样的事件变得越来越多。在明哲保身的利己思想下,倒下的老人周围,往往是孰视无睹的围观者,他们对眼前的灾难与困境视而不见,匆匆而过,就如同虚拟的存在。然而,当某天其自己处于同样的困境时,却不得不面临着“无人相扶”的类似遭遇,也仅仅因为一次摔倒,而可能就此与这个世界作别。

  当然,我们有太多的理由来替自己的开脱,比如大量讹诈事件带来的后果,各种碰瓷所带来的损失,各种社会不公带来的伤害。其他诸如法律不彰、规则不显,好人难得到好报,都足以让人心存顾忌,在原本“该出手时就出手”时,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并成为围观者中的一员。问题在于,当大家都对“见扶不扶”给予默认之后,这才是每个个体和整个社会灾难的开始。

  基于各种客观理由的“见扶不扶”,却没有受到众口一词的谴责,反倒是各种自圆其说的辩解,诸如“若没有保护和鼓励机制,好人注定难做”的论调盛嚣尘上。不可否认,对于见义勇为或者见危助困者,如何褒奖都为过,也应当营造一个“保护好人”的良好氛围。然而,我们却集体性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未能区分出个体与整体,眼前和长远之间的利益,从而找到道德的落脚点和归宿点,也未能意识到,没有什么比呵护长远更需要保护的利益,没有比预防道德崩塌更可怕的风险。

  没有一部好人法,未能对见义勇为的褒奖,未能对讹诈者进行处罚,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施以援手,并让其变得坦然而可以接受吗?答案是否定的。时下,整个社会都陷入了一个欲罢不能的陷阱中,一切希望解决利己的制度设计,最终却未能产生利它的导向作用。对“见扶不扶”的习以为常并拿出各种理由开脱,使得道德的是非标准被人为模糊,不可逾越的道德底线也就此荡然无存,人人自保却往往成为人人自伤。

  那么崩塌的道德靠什么来救赎?是严厉的法律,还是单纯的道德说教。然而,若是不能解决对个人作用于社会长远的认识问题,那么就所有的改变都可能变得短视。必须让每个人认识到,没有人可以脱离社会的存在,也不可能真空式的实现自保。任何以客观原因作为理由的不作为都无法容忍,没有什么风险比社会道德的崩溃更可怕。所以,请别再拿苍白理由来作挡箭牌,并把“制度不彰”作为集体沉默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有“未撞何以送医”的逻辑也不应成为障碍。当下社会并不缺不作为的理由,而是“流血又流泪”后的信仰坚守,缺乏对道德底线的捍卫和道德崩溃后的敬畏。道德的问题最终需要个体参与,也需要道德自身来调整,若是把希望都寄望于别人,把原因都归咎于客观,那么在人人相似的冷漠中,谁又来去充当那个先行一步的热心人?所以,对个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可承受的风险,真正的风险在于对道德崩溃的无动无衷,对摔倒淹死的惨案发生后,还无法找到原因并从自身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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