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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正确认识“救人有风险”才不失道德初心

  文|堂吉伟德

  事情发生在7月21日下午5点左右,当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宁波市第七医院(镇海区人民医院)大内科护士长郑秀丽接上儿子开车回家。行至骆驼望海北路朝阳村路段时,她发现前面横躺着一个女子,头部出血,身边躺着一辆电动车。她立即把车停靠在路边,下车跑向女子。在救助过程中,她被围观人群质疑是肇事司机。好在警察用视频还其了清白,她也表示下次再遇到,依然会“一定会出手相救,并且要继续善良下去”。(7月25日 浙江新闻网)

  女护士救人被质疑,这事确实让人很纠结,当事人感到委屈也自在情理。不过,没有证据证明清白之前,这样的质疑也具有合理性,也不失为救人所应有的基本风险。好在清者自清,证据足可以说明一切,即便遇上了彭宇那样的误解,也由此背负了过多的成本,然而只有在认识到救人有风险的基础上,依然“继续善良下去”才能让“初心不变”。

  道德表达有风险,这应当是一种基本常识。即便在法律较为健全,社会道德水平较高的国外,善行和义举也同样会面临不小的风险。比如把钱捐给了别人,有可能没有使用到正道;扶了摔倒在路边的人,也可能会被别人讹诈。但一个成熟而理性的社会,明知有风险也意识到有风险,但依然不放弃自己的爱心表达,并由此形成了一种普遍的价值观。

  有风险是一会事,施不施以爱心又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有风险就把自己的行为束缚起来,或者不再“路见不平一声吼”了,结果人人制造自危的空间,把自己严密的保护起来,才发现处于一个冷漠而麻木的社会里,自己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有向自己伸出援助之后。其间原因,皆因大家都为了规避偶然的风险,而必然性的把自己包裹自己,并把明哲保身作为一种处世哲学。

  很显然的是,这个社会不存在没有风险的事情,道德表达同样如此。但从概率上讲,有风险是相对的,无风险是绝对的。不过,风险是可以预防和化解的,比如通过拍照自证,或者请人旁证,即便难以实现也可寻求警察的帮助,用监控画面还原自己的清白。相信经过了多次讹诈不成之后,那些“变坏的老人们”就不会故伎重演,甚或良心发现,这样的“妙手偶得”,岂不是道德救赎的最高境界?

  因而,分析和看待道德的风险性,应当具有全局视角和整体思维,不能计较于眼前的得失,更不能惧于潜在的风险,让自己成为一个毫无表情的“冰冷人”。而应是坚持初心不更改,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至于如何规避风险,那需要一定的智慧,但绝不是无所作为的理由。没有人人参与的愿望与激情,没有普遍性的善意表达作为基础,那么整个社会的道德就会成为无源之水。

  时下社会道德不彰,信任滑坡,源于过于强调善意表达的风险,而无视了其实践的必要性,从而出现了本末倒置的偏差。道德存在相对的风险性,本是一个基本常识,然而却又是最重要的共识。强调其存在的合理性与必然性,才能避免出现导向上的偏差,由此带来整体性误导,给“见危不扶”的冷漠与麻木,寻找开脱的理由和借口,从而加速社会道德的滑坡与人性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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