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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千万律师”当法官有助转变社会观念

  文|堂吉伟德

  近日发布的《2015上海市选任高级法官、高级检察官拟录公示》显示,曾作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的商建刚被确定为上海市第二中级法院三级高级法官拟任人选。商建刚是知识产权领域的知名律师,他一年为律所创收超过千万,被称为“千万律师”。为何要放弃待遇丰厚的律师职业,突然转行当法官?日前,商建刚接受记者独家采访,谈了他对律师职业、法官离职现象的看法。(7月2日《新京报》)

  在法官离职人数增多,不断加薪才能留人的大背景下,法官离职当律师难以引人关注,而律师转行干法官才具有新闻点,更何况这个对象是收入颇丰的“千万律师”。基于此,商建刚的行为确实具有某种逆袭效应,从而才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新闻人物。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法官作为社会职业的一种,进出都是一种极正常的现象。不可否认,因为待遇的偏低,而一度出现了法官“辞职潮”;也因为收入的可比性不足,使得法官的吸引力在降低,尤其是作为同行业的律师与法官,因为律师在经济收益上更为可观,让“体制内”的很多法官们,产生了更为强烈的转行冲动。然而如同婚姻存在围城定律一样,职业选择同样有“进来出去”的愿望,在某个行业干久了就自然会心生懈怠,因而法官干久了就想去干更为自由的律师,而律师干久了也想干干法官以实现另一种体验。商建刚从千万律师转身为法官的选择,佐证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即人不仅是物质化的存在,也是一种精神化的存在。

  尽管社会开放已开展多年,然而一些传统的职业观念仍然没有得到转变。比如尽管公务员、法官的收入很低,体制内的人员有诸多埋怨并嚷着要辞职,但真正辞职转行的人却并不多。物以稀为贵,也正是因为如此,“北大毕业的34岁副县长辞职务农”才会成为新闻。就其本人的心路历程来看,他认为国家并不缺公务员,然而却缺优秀的农村致富能手。更重要的是,在干公务员与搞农业种植之间,其更喜欢做后者。也正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其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辞职转行。在职业固化和体制僵化的大背景下,“副县长辞职”和“千万律师转行”才有某种示范效应。

  如同当年北大高材生陆步轩从事杀猪的营生,对大学生就业的观念带来的极大冲击一样。“千万律师”商建刚转行干法官,同样产生了多重启发意义。一者,说明职业间的流动属于正常现象,并没有孰优孰劣的单向标准,法官可以辞职干律师,律师也可以转行干法官,彼此交流与互动才能互相包容;二者,职业的选择是一种权利表达,更是一种价值取向的体现,因而对于个人职业的选择,不要给予身份与职业的固化,才能真正给权利松绑;三者,商建刚的“不走寻常路”也告诉正在从事法官职业的人,不必过度强调自身的重要性,既不能对现状而自怨自哀,又不能以之矫情示人。这个社会并不缺乏有志于法官的人才,没有人具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实现自我的思想解放,勇敢走出去才能活得更精彩。

  法官离职改干其他职业并没有“狼来了”的危机,其无论对于个人还是整个行业,其实都有一定的好处。这有助于法官们从另一个维度,去认真审视和反思自己的职业属性,从而因为交流互动,彼此循环而培育社会理性。当某天,法官辞职干律师,或者律师转行干法官,不再成为新闻而是常态化存在,那么社会的成熟与理性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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