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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自制“排石床”治妻病应有合法性思考

  作者:堂吉伟德

  日前,一组名为“农民制‘排石床’救病妻获专利”的照片在网络热传,江西鄱阳农民朱清华也因发明出可360度旋转倒立的“排石床”,成功帮助妻子排出右肾内的结石被网友称为“中国好丈夫”。13日,朱清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发明“排石床”纯粹是“被逼出来的”。(4月14日华商报)

  看到这样的新闻,不免让人有“满满正能量”的释怀。“被逼出来”的新型实力技术,确实蕴含了多重积极意义,一则说是智慧来源于民间,灵感也可源于紧急状况所迫;二则说明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不放弃不灰心,总会找到最终的出路。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江苏省海安县曲塘镇一男子胡颂文,是一个终末期肾衰患者。他一直在用自制透析机治疗13年,成本仅60元/次。

  不得不承认,这些方法确实相当管用,立竿见影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然而从医学和法律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做法又面临着很大的风险,不值得提倡与鼓励。一方面,医学具有很强的专业属性,从事医疗也需要一定的专业资格。朱清华发明的旋转倒立的“排石床”,是在医生“多倒立”的建议下做出来的,具有某种辅助性功能。然而,其治疗的方式应当与医生进行沟通与交流,并随时观察其间所发生的不良状况,以便于及时进行调整。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并不一样,情况也千差万别,对于患有心脏病、脑溢血的患者来说,旋转式倒立可能会酿成致命的伤害。

  另一方面,其发明的“排石床”如何定性也有待商榷。严格的说其已具备了医疗器械必要的元素,应当定性为较低层次的医疗器械。自制设备用于自身试验都不值得提倡,更何况运用于他人。即便免费使用不存在非法经营的行为,但一旦出现了意外情况,也可能使其陷入侵权赔偿的纠纷中,从而“好心办了坏事”。最好的办法,则是将其技术进行转让,由正规的企业在充分试验的基础上,生产出规范化的医疗器械,并辅以详细的使用说明和禁忌介绍,如此才能真正惠及大众。

  自制"排石床"治妻病让我们看到了责任与道义,也看到了民意智慧的强大。但同时也看到,在道德之内还有一个法律性的问题,即正如其本人所担忧的那样,“这算医疗器械吧,我没手续,没资格卖。”这说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也在寻找最终的解决办法。相对而言,作为旁观者也应当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法律界线,并作为一个新问题去思考,才能于情于理之外恪守法律的边界。有了这样的法律与风险意识之后,“用心良善”的违法行为就会更少一些,也不会因为普遍性的效仿而形成叠加效应。

  现实中,因为“无奈”或者“同情”,往往忽略了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注重后果而轻视程序正义的现象不少,从而导致以情代法或者无视法律的状况普遍存在,公众的法律意识和守法素养严重不足。培育和树立规则意识,就必须多作几次“这么做合法与否”的追问,并以此厘清行为的法律边界和后果风险,如此才能心存法律敬畏,守法也才会习惯成自然而实现常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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