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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华:“华南虎悬疑”第二季对权利的尊重

  文/朱永华

  继周正龙携新虎照来京申诉之后,“周老虎”事件再度升级。昨天,周正龙通过EMS快递向义乌警方寄出一份针对义乌商人骆光临的刑事控告书,骆光临当年曾称周正龙是拿着其公司生产的老虎图造的假。周正龙此次要求警方彻查骆光临“年画虎”来源,并追究其诽谤诬陷自己的刑事责任(据2月16日《京华时报》)。

  近一段时间来,淡出公众视野已有8年之久的陕西农民周正龙,再次成为媒体和社会公众津津乐道的热点人物。8年前,这位痴迷寻找华南虎的老人对外公开了自己拍摄到的所谓华南虎活动照片,在很快获得当地政府奖励20000元的同时,并受到当地众多官员的力挺,然照片在惹来众多质疑声之后,经相关权威部门对其中一幅照片进行鉴定,确认该照片取自一副年画,“周老虎”拿到手的奖励非但被收回,本人也因为犯欺诈和私藏枪支弹药等罪名被当地法院判处2年半有期徒刑,“连累”当地大小17名政府官员因此受到处理。

  按说,“虎照”已经被司法部门鉴定为假,野生华南虎早已被国家相关权威部门认定为“绝迹”,并且已经被世界所公认,作为普通山民的周正龙何苦还要死磕到底。平心而论,社会对于周正龙和他对华南虎追踪的执着,也欠缺相应的公平和公正,人们过于相信某种权威,却忽视了一个最普通浅显的道理,野生华南虎是否真正“绝迹”,最有权威做出肯定的必然是与华南虎故乡山野中那些土生土长的山里人,而周正龙正是这山里人并且对华南虎有特别“钟情”的一份子,在8年前“虎照”出炉时,人们对“虎照”产生质疑,司法鉴定也证实虎照属假,但另一个怀疑最终却没有解开,一位几乎没有任何学历的周正龙,仅凭一部“傻瓜”相机,是如何将“年画”与实景对接的如此完美,甚至能够让许多官员乃至专业人士为此深信不疑,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周正龙有高超的摄影技术和设备;二是有真正的华南虎供周正龙拍摄。然一纸鉴定和法院判决后,“华南虎事件”即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周正龙更被社会打上了“周老虎”的标签,贬义之中更带有明显的讽刺性;即便是8年之后,周正龙再次携“虎照”进京向最高法申诉,不少媒体、网友甚至专家依然用一种“鄙视”的态度热炒周正龙,更缺乏应有的理性与客观。

  占且不论野生华南虎是否真实存在,周正龙对华南虎的热爱和对华南虎存在的执着追求,无论放在任何角度,其行为和精神都非常难能可贵,其死磕较真的态度更不值得任何嘲笑,而且,对于周正龙和其华南虎事件,直到如今在专家与专家之间,也没有形成统一意见,有专家称周正龙即使拍到漫山遍野的华南虎也不能洗脱他的“虎照”造假,更有专家伴随周正龙力挺华南虎真正存在。而笔者更相信,如果现在有其他人拍摄到野生华南虎,并被权威部门认定为真,不仅舆论会一边倒的予以欢呼支持,周正龙的一切也会改写,很可能还被视为见证华南虎存在的“英雄”,然在现实语境下,即使周正龙抓住一只野生华南虎,也免不了会被质疑来自动物园,社会给周正龙打上的“周老虎”标签,已经让包括某些专家在内的很多人思维出现问题,周正龙越是较真,越会被这种思维认定“可笑”。

  然周正龙自始至终从未承认自己“造假”,尤其是在出狱之后,他对寻找野生华南虎的执着更近一层,这次不仅带来的新的华南虎证据向最高院申诉,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居然以年画“抄袭”本人“虎照”为由,对年画生产企业主提出控告,这不但令华南虎事件再次升级,更增添了事件本身的扑朔迷离,按照周真龙的控告逻辑,是周正龙首先拍摄到了华南虎,义乌商人骆光临用周正龙的“虎照”生产了“年画”,而年画最终又成为周正龙拍摄的“虎照”。无论这一逻辑是否最终成立,显然都让“华南虎悬疑”第二季变得更加跌宕起伏。

  其实,国家相关部门利用现代科技要彻底证实野生华南虎是否存在,并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但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验证华南虎的存在不仅对保护华南虎没有任何意义,相反还会给这一地带的原生态造成破坏,也会让“华南虎事件”变得平淡寡味,我们真希望如专家所言,野生华南虎对人的警惕性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次,现代技术和设备已经很难有效扑捉到他们的踪迹。既如此,不妨就由法规制度和像周正龙这样对寻找华南虎有着执着追求的“猎户”,来一步步实现他们可能实现的愿望,而随着整个社会对生态环境保护意识的增强,只要华南虎没有真正“灭绝”,迟早会在周正龙们面前出现,而社会各方面对于周正龙们,也应当拥有一个平和心态,保护生态环境和关注野生动物,周正龙更是“功不可没”,别让社会功利的目光再去刺伤一位对华南虎有着特殊感情的山野老人,如果我们真的希望华南虎再现深山,就需要对“华南虎悬疑”第二季给予应有的尊重,法律如此,社会更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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