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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圣祥:司法扣押车辆被私用该当何罪?

  作者:舒圣祥

  修水县法院审理一起经济纠纷案,在2013年10月扣押了被告方一辆路虎越野车。匪夷所思的是,这辆至今遭扣押的越野车,在遭司法扣押后竟出现多达20条违章记录。第一次违章时间在2014年1月2日,最后一次违章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车辆被法院扣押期间为何频繁发生违章?修水县法院院长杨小林称,违章有可能是车辆送出去维修导致。(1月8日南京日报)

  被扣押的车辆成为司法部门私人座驾,类似新闻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根据《行政强制法》,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在现实中,关于被扣押物的管理仍然存在很多问题,将被扣押财物据为己有,绝不是个别现象。基层司法机关如此作为,无异于司法犯法,其破坏的不只是水流,而是水源。

  发生在修水县法院的这一幕,不可能是院长随口胡诌的“车辆送出去维修导致”;因为,如果是送出维修,不可能11个月里只有两个月没有违章记录,更不会动不动就上高速去外地。法院院长声称自己最近才知道,可一个县城法院能有多少辆路虎被扣呢?我敢打赌,这件事不仅他早就知情,没准儿这近一年时间,这辆路虎就是他本人的豪华座驾。他之所以要做这番弱智的狡辩,除了卸责之外,也说明内心里根本没将私用被扣押车辆看得有多么严重。

  诚然,发生在小县城里的这起私用被扣车辆事件,本身不是很大;问题是,这不是绝无仅有的个案,而是某些基层司法部门共有的现象。将之放到依法治国的背景下考量,类似现象的存在,不仅关乎相关当事人的切身利益,更关乎基层司法部门的法治形象,和社会公众对于法治信念与法治力量的直接感知。

  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必须大力提高法治工作队伍思想政治素质、业务工作能力、职业道德水准;具体到查封、扣押、冻结、处理涉案财物的司法程序,更是亟待规范。在备受关注的吴英案中,地方司法部门关于被告人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处理程序,已经引发过热烈讨论和强烈关注;而像修水县法院这样,将被扣押物据为己有,滥用权力执法犯法,简直与明抢无别,是严重的司法腐败行为。

  很多人也许会问,司法机关这样带头违法,该当何罪呢?对此,《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是: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据为己有的,由上级行政机关或者有关部门责令改正,依法给予记大过、降级、撤职或者开除的处分。换言之,最多也就是开除,只是一种行政处罚,连“情节严重,追究刑事责任”的“尾巴”都没有。对此,早在立法之初,就有人提出过质疑,只可惜未被采纳进最后的法律条文。

  普通民众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尚且必须承担法律责任,最该懂法和最需讲法的司法部门,将扣押物据为己有却仅仅行政处罚了事,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事实上,类似现象之所以在基层司法部门相当普遍地存在,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罚则太轻代价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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