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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圣祥:养老金并轨改革应“一改到位”

  作者:舒圣祥

  养老金并轨改革终于有了确切消息。机关事业单位与城镇职工统一的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方案已经国务院常务会议和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审议通过。改革的基本思路是一个统一、五个同步。“一个统一”,即建立与企业相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行单位和个人缴费,改革退休费计发办法,从制度和机制上化解“双轨制”矛盾。“五个同步”,即机关与事业单位同步改革,职业年金与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同步建立,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与完善工资制度同步推进,待遇调整机制与计发办法同步改革,改革在全国范围同步实施。

  从2008年以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曾三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但都是“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终于,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改革之年,养老金并轨改革也迎来了历史性的“破冰之举”。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即将像普通企业职工一样缴纳养老保险,退休费也将不再动辄高出企业退休人员几十倍,在“一个统一”的养老保险制度下,备受质疑的“双轨制”矛盾,有望真正从制度和机制上化解。

  某种意义上,养老保险“双轨制”是现存“硬骨头”的典型代表,养老保险制度并轨改革关系社会公平正义。换句话说,只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不并轨,任何需要参保人让利的养老金改革,在公众看来都疑似“耍流氓”。比如延迟退休的议题,公众发出最多的质问就是:凭什么自己一分钱养老金不缴的人,反而有权延迟自缴养老金的人领取退休金的时间?要谈延迟退休,先取消“双轨制”再说。——养老金“双轨制”事实上已经成为一个公开的靶子,是改革路途上必须战胜的挑战。

  此番养老金并轨改革,“五个同步”的新提法备受关注。首先是“机关与事业单位同步改革”,这意味着不再是事业单位先行试点;其次是“职业年金与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同步建立”,这旨在消除改革阻力,避免相关群体担忧待遇下降而阻挠养老金并轨;再次是“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与完善工资制度同步推进”,将适度提高基层工资待遇作为配套,能够为改革顺利进行提供契机;然后是“待遇调整机制与计发办法同步改革”,计发办法要“削高”,建立待遇正常调整机制是有效“安慰剂”;最后是“全国范围同步实施”,并轨改革需要的不是试点,而是改革决心。

  对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而言,最大的并轨担忧当然是既要负担个人缴费成本,还要面对退休待遇下降的可能;而对普通公众而言,最担忧的则是只在形式上并轨,实质上的巨大差距仍旧存在,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五个同步”中的三个“同步”,都是为了消弭前一种担忧;而要消弭公众的担忧,则应该努力使改革“一改到位”,彻底取消特权养老金制度,使之在同一套制度体系下规范运行。事实上,这也是公众对养老金并轨改革最大的期待。

  养老金的归养老金,工资待遇的归工资待遇,职业年金的归职业年金——在养老金的层面,无论是缴费标准还是退休金计发办法,都应该是相同的。有一种观点始终在强调“逐步”,这种无谓的妥协最终只会制造出新的“硬骨头”。正如长痛不如短痛,“逐步”显然不如“同步”,既然要并轨,就不要“先并”几分之一,而应该努力“一改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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