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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斑马线智能护栏的技术增补也是善策

  作者 堂吉伟德

  18日上午,温州市区锦绣路与西山路十字路口装上了“斑马线智能护栏”,当红灯亮起,栏杆自动降下,阻止行人横穿马路。当绿灯亮起,栏杆自动上升放行。该十字路口共安装8个蓝色铁门框,每条斑马线两头都有一个,上方还有遮雨棚。每个铁门框高约2.8米,宽5米与斑马线一致。遇红灯、绿灯,铁门上的红色栏杆就会降下或上升。在降下时,还会发出“为了您的安全,请退到黄线以内”的提示音。(11月19日《温州都市报》)

  流风所及和习惯的延续,使得“中国式过马路”成为公共治理的一道难题。求解之道,当然需要以道德的教化实现自律,也需要刚性的法律约束实现他律。之前,北京、南京、上海、杭州等多个城市相继出台政策,集中整治“中国式过马路”这一交通违法行为。“中国式过马路”在全国范围内遭遇史上最严的整治行动,一些地方的“罚单”也越来越有惩戒性。然而运动式治理的效果并不好,以北京为例,2013年4月9日,该市启动“非机动车行人交通秩序专项整治”行动,然而调查显示,北京开罚行人“组团”闯红灯一年,七成人表示过马路的习惯变化不大,有的想起来就守规则,忘了就不守;有的则完全和以前一样。

  习惯养成为长期所致,矫正和治理自然也非一日之功。尤其对于公共治理来说,希望通过“一罚了之”的简单化和高效化,自然无以收到一蹴而就的效果。治理“中国式过马路”的顽疾,需要堵与疏的结合,更是取决于公共治理的智慧与能力。假若公共治理体现出足够的善意,必然也会收到积极而正面的回应。有时候一个技术上的改进,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在韩国,设计师便给人行横道作了改革,将人行横道的侧边改为弧形,让它更加符合人们的行走习惯;而在日本,日本爱知县有50条人行横道安装了红色发光装置,可使交通事故死伤者至少减少四分之一;德国的柏林有一种“自动人行道”,它以每小时15千米或25千米的速度移动。

  在国内,针对“中国式过马路”的严重状况,有的是协管员拉起了拦绳;有的是交通警察设置的路障,有的是构筑起了人墙。不过,虽然这些方法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也受到了“治标不治本”的质疑。诚然,中国式过马路的根本原因,还是守法和守规意识不强,“心中之墙”没有筑牢。然而,没有治标也就没有治本,只有不断的治标累积并不断培养习惯,才能让守法意识转化为自觉行动。若是没有外部环境的优化,没有技术性的引导和规范,那么以此为基础的更高标准,也就将成为一句空话。

  从某种意义讲,公众的素质和文明,首先决定于治理者的素质和水平,公众之善也要取决于制度之善,反之就会成为治理之恶。比如在郑州一条道上,有人行斑马线,却被护栏截断;东西方向有信号灯,却没有亮;记者在广州和杭州街头展开调查,发现一些人行横道的红绿灯通过的时间设置不合理,造成行人闯红灯过马路;广州萝岗区永和大道一个十字路口,该路口红灯时间为1分多钟,绿灯时间仅有5秒。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以公共设施为象征的管理粗放化,也是“中国式过马路”屡禁不绝的重要原因。

  解决“中国式过马路”需要社会共治,离不开公众的参与和付出,也需要公共政策和公共管理的善意。斑马线装栏杆的技术之善也是担当,其间释放出的管理精细化,措施人性化,才是值得称道和效仿的公共治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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