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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不会登机”是作风蜕化下的恶果缩影

  作者:堂吉伟德

  随着反“四风”、改作风的深入,从严治党成为政治新常态,一些干部身上的“不适应症”也越来越明显。这如同一面镜子,愈发折射出不良习气、不正之风的危害。比如,机场贵宾厅关闭后,有人就犯了难。河北一名县委书记感叹:虽然坐了无数次飞机,但取消贵宾厅等细致服务后,我比刚进城的农民还懵懂,订票、取票、换登机牌等,不问就不知道,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11月3日人民日报)

  有人说,除了上厕所、陪老婆和吃饭需要“领导亲自”的话,从讲话稿的撰写,文件的签发,出行的登记,日常生活的起居,官员们都被严格的“日程起来”,早有人为其代办一切。自然,上菜市买一次菜,到公园去逛一次园,或者交一次水电费,办一次电话卡或者排队看一次病,这些普通人天天都要做的事,对处于“真空”中的官员们,早已成为一种奢求。假若问一位领导,其有多久没有陪家人吃个饭,没有上一次厨房为父母煮一次饭,或者陪邻里大爷聊一次天,恐怕他自己也难以启齿。

  路径依赖和体制惯例非一天形成,自然也不可能靠一次整风运动就能解决。习惯了被服务的官员,自然会感到种种不适,因而对于转作风的规定和措施,也会采取明抵和暗抗以应对,以让自己特权得到延续,待遇得到保留。不过除此之外,更重要之处在于,一个官员若丧失了接地气的习惯,对作风之弊不是出于真心的改进,那么其在行为取向上就难免走偏,其制定的措施上也不会有“将心比心”的人本化。比如,若其不会饱受交通堵塞之苦,就不会对交通整治和建设不遗余力;若其不会为每日三餐的花费所烦,就不会对物价的涨跌而高度敏感;若其在看病就医时不会为一个床位而痛苦不堪,也不会对医改的动向而强烈期盼。

  自然,那些底层之苦,基层之艰,若是没有亲自体验并有刻骨铭心的感受,也不会生发出感同身受的同情与悲悯。作风的飘浮带来的政策的“不食烟火”,官员不接地气,各种施政措施就会偏离甚远。就像晋惠帝接到饥民多饿死的报告,抛出了“何不食肉糜”的反问。因为没有群众式的需求,没有自身的利益考量,自然也就不会心系群众,政策措施也就会冷漠而麻木,从而才有了“我什么都不用做,到了那里打麻将,他们就会乖乖送钱了”的叫嚣与狂妄。

  没有经历了排队看病之苦,就不会对看病难有切身的体验。让官员多下基层,多接地气,除了让其继续保持以“学会登机”的技能,以及忆苦思甜的回味外,更重要的是激发起对于公众诉求的认同,从而在出台政策时有更多的公共利益考量,避免事不关己下的民本和人性缺乏。“降落伞定律”说明,只有后果与利益与自己密切相关,其才会对质量和责任严格要求,公众利益才会得到保障。否则,权力就只会有权力思维,而少了权利取向。

  “不会登机”是作风蜕化下的恶果缩影,亦折射出治理顽疾之难。因而,对于治理作风和消除官本位,需要做好长期的心理准备,以“咬定青松不放松”劲头,一切相信和依靠群众,才能最终实现“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的作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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