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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华:对“红顶商人”需清理更要处理

  作者:朱永华

  戴着政府的帽子,拿着企业的票子,屡被禁止的“红顶商人”,仍在编制内外自由游走——最新数据显示,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开展以来,共排查出党政干部在企业兼职近8万人次,完成清理约5.5万人次(9月27日新京报)。

  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身兼“两职”,一边代表政府行使公共权力,一边代表企业“以盈利为目的”,让权力和利益实现的充分的交集,其中的弊端不言自明。他不只是像专家所言,党政机关货币化工资水平与国企相比有很大差距,利益驱动下,干部有利可图,企业借权生财,自然“一拍即合”。实际上融入公共权力背景的企业,本身就不符合市场正常的游戏规则,甚至干扰和破坏了市场竞争的公平,某些官员寻找机会到企业兼职,说白了就是在实施权力寻租,而企业更乐意让权力官员身兼企业要职,并不是看重官员经营管理的水平,目的也是借助官员手中的权力,为企业参与不正常的市场竞争提供帮助和便利。

  其实,曾几何时,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到企业兼职还被誉为是拯救国企的“先进经验”而进行推广,在市场经济伊始,一些地方以所谓给地方国企创造良好经营环境为由,几乎每一个地方国企厂长经理头上,都顶着政府职能部门的官衔。笔者所在地一家地方国有水泥厂,因为周边环境和社会治安出现问题,政府居然委任辖区一位派出所的副所长兼任水泥厂的“一把手”,每天穿着警服带着配枪到企业上班,结果时间不长,企业因经营不善彻底关门,“一把手”也因经济问题被查处,这就可以看出,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到企业兼职,只能是滋生腐败的温床,破坏市场的公平竞争。而中央三令五申禁止领导干部到企业兼职,一些官员之所以我行我素,“聋子耳朵不怕雷”,一是通过这种兼职,官员本身可以获得巨大利益,将某些不合法的收入合法化;二是违规的成本几乎等于零,相关部门在对官员到企业兼职的问题上,往往是只谈清理不谈处理,而一些官员到企业兼职,本身背后就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一句“组织决定”几乎将所有问题化解,以至于官员兼职企业像“割韭菜”一样,清理“一阵风”过去,往往很快就会反弹。

  对于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到企业兼职,应当不止于清理,更不能搞“一阵风”的清理,应当建立长效的个人惩戒机制,而据2013年年报数据显示,曾经在党政机关或者公检法系统有过任职经历的官员独董超过900人,这些独董分布在约800家上市公司中。也就是说,平均不到3家上市公司,就有1人次的官员独董。而经过短短数月排查,就查出党政干部在企业兼职近8万人次,完成清理约5.5万人次,显然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由此更能看出党政机关干部在企业兼职的严重性和普遍性,只清理不处理,不提高领导干部到企业兼职的违规成本,不排除还会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捞一把就走”的反弹。

  法治社会下的市场经济,需要每一个企业恪守市场游戏规则,不能也不允许伴有公权力制造的不平等竞争,尤其是在我们市场法制尚待健全,对官员的监督机制尚缺完善,权力还没有完全关进笼子里的时下,就更不能任由权力笑傲市场。政府官员到企业兼职,实际上就是一种“作弊行为”,尤其是大多官员所兼职的还往往都是国有企业,这不仅有悖市场法则和发展民营经济的大政方针,更是对众多民营企业最大的不公平。同时这种行政权力长期渗入,本身也是削弱国有企业公平参与市场竞争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让企业积累惰性,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对国有企业也是危害无穷。而官员到企业兼职往往还都是受政府“委托”,因此更需要从制度上建立长效的惩戒机制,对兼职官员要处理,对背后决定官员兼职的相关领导也需要问责,多方加大违规成本,才能避免甚至杜绝领导干部兼职企业的行为,让我们的市场经济远离权力,健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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