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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院士李宁被查,科研腐败当用制度堵漏

[提要]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科研经费的使用,应有严格的监管程序,从项目的申报,经费的使用,都要进行审批和审计,对重大科研项目应做到"项目审计制",实行审计的全覆盖。...

  作者:堂吉伟德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农业大学生物学院教授李宁被带走接受司法调查。近日,有报道称李宁涉嫌将承担的一个转基因项目的经费转移至自己控股的公司,金额达上千万。昨天,记者从中国农大校方确认李宁正接受调查,但具体案情尚不清楚。(8月23日京华时报)

  科研腐败并非一个新鲜的话题,科研经费成为"唐僧肉"也早成公开的秘密。对高校科研经费使用情况的审计发现,直接用于课题研究的费用开支仅占四成,而管理费用、人员经费等开支约占六成。面对诸多"恶性问题",连科技部长万钢在公开的场合下都感到"痛心"和"错愕",可见问题的严重程度。

  此次李宁因涉嫌转移千万科研经费至自己控股的公司,不过是揭开了科研腐败和经费使用问题的一个"暗疮"。正如一所高校教师透露,将科研经费转移至公司的行为并不鲜见,这是科研经费"潜规则"之一。事实上,在科研"GDP"的现行考核体系下,学校对这一行为其实是持纵容态度,并将其视为产学研一体化运作的尝试。因为从表面上看,学者一边搞研究一边投身产业,可以有效打通产研之间的障碍,实现彼此的直接对接,并迅速将科研成果实现产业化,同时又用产业化对科研形成推动。

  即便在国外,产学研的结合都相当紧密,其间有许多经典的范例。然而,国外的产学研不是"教授办企业",而是通过专业机构在其间发挥承接作用,让科研归科研,产业归产业,不可能让学者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更为重要的是,除了保密原则不宜公开外,国外的科研经费的使用做到了公开透明,并接受全面的审计和监督。

  相反,时下国内的产学研却出现了严重的异化,学者一边争取项目充当学术带头人,一边又开办企业成为企业掌门人,甚至其所开的企业本身就是以研究为目的,靠科研经费生存,辗转腾挪自然就无以避免。当然,囿于时下产学研的定位不准确,各方诚信不够,由技术持有者用自有资金创业再实行现代化管理也并非不可。不过,要堵死其间的利益输送和科研腐败,还得靠制度给予补漏,既防止产科研的异化给科研腐败创造条件,又能有效保护科研人员避免其走向不归之路。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科研经费的使用,应有严格的监管程序,从项目的申报,经费的使用,都要进行审批和审计,对重大科研项目应做到"项目审计制",实行审计的全覆盖。为此,学校应当成立内部的审计机构,对所有的项目加强审计监督,既防止跑冒滴漏,又要防止挪用贪占。此外,为了实现源头控制,对于科研项目的的立项,应像公共财政要建立精细的预算,其立项是否公正,是否必要,是否重复,如何检验成效,如何实现过程监管等等,都应落实一系列的配套措施,以此实现对其全过程的监管,才能让科研经费真正用在"财尽其用"。

  当然,院士李宁被查的背后,还有高校高度行政化导致的教育产业化,为了功利的教育政绩,学校往往只在乎科研的立项,经费的争取,对项目争取者和学术带头人的行为,并没有做合法性审查,原本的监管变成了纵容。如此学术和科研生态之下,李宁式的倒下无疑是制度性悲剧。因而,最终的治本之策,还得推进高校改革,在去行政化之上取得实质性的进步,有了"学术自治,教授治校"作为基础,科研经费和科研者才会有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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