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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删除地铁禁食条款彰显“立法等共识”的进步

[提要]删除地铁禁食条款彰显“立法等共识”的进步,体现了立法态度的改善和立法方式的改进,为确保法律质量创造了条件,也为做好立法工作提供了样本,作为一种行为导向应当获得肯定和推广。

  作者 堂吉伟德

  针对广受关注的“地铁禁食”条款,记者20日从北京市法制办获悉,在拟提请市人大常委会待审议的《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草案)》稿中,已将该条删去。市法制办认为,此条款更适宜纳入到乘车手册中,作为对乘客的一种引导、提倡行为。(5月21日《新京报》)

  地铁该不该禁食,相关的讨论已然开展多轮,但始终无以形成共识。支持者主要着眼于轨道安全的管理需求,但间接的影响加上发生的小概率,使其缺乏强制执行的必要;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理由反对,比如生活习惯的影响,现实客观的需求,法不责众的现实环境,都使得“地铁禁食”既无执行的必须,也无马上执行的紧迫。在没有基本共识,没有观念跟进,没有习惯改善,没有环境改良的情况下,单兵突进的立法就会陷入“立而难行”的尴尬。

  法若无以执行无疑于废法,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缓一缓,等一等还没跟上的认识,并致力于环境的改善和基础的打造。近年来,在“法律依赖症”之下,很多人误把“法治”简单的理解成立法,认为法律越多越好,越严越好,甚至呼吁与“国际接轨”。然而正如食品安全标准的逐步提高一样,法律的层级同样受现实环境的影响,比如公民的法律意识、社会经济发展的水平等,若是立法标准过高形成“法不责众”的局面,或者一部法律面临的是多数人的反对,就可以很难得到有效的执行,立法的本意不但不能体现,甚至会损失法律自身的权威。

  比如曾被官方所推崇的“中国式过马路”立法,很多地方以地方条例的方式开起了“罚款机器”,不过效果却差强人意。4月9日,北京市对行人闯红灯实施处罚正好一周年。但根据记者的随机调查,发现部分行人依旧习惯“中国式过马路”,仅一个路口16分钟就有近180名行人“闯红灯”,开罚一年无效果。诸多事实证明,立法过于激进会产生与社会经济发展的不适应,容易滋生问题,不以为治反受其害。因而,尊重民意诉求当为确保立法质量的关键,也是实现民主和开放式立法的基本要求。

  立法不是立法者之事,与社会大众的利益息息相关,同时要考虑到法律确定之后,有没有执行的基础。而要保障一部法律条款得到落实,社会大多数人的认可与支持必不可少,否则其就会成为无源之水难有活力。事实上,“地铁禁食”在各国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性,有相对宽松也有一律从严,比如美国的纽约和华盛顿、比利时的布鲁塞尔等城市都明令禁止在地铁里吃喝。而伦敦、布拉格等欧洲城市则不在地铁禁食。即便在禁食的纽约市,也面临着争议大操作难的困局。在国内很多先行城市中,南京、上海等地也以倡导为主,而不能强制执行。

  从根本上讲,地铁上吃东西属于一个道德性问题,需要长期的习惯养成作为基础。莫斯科颁布过多个版本的地铁法规,但都没有明令禁止在地铁上吃东西。然而,即便法规没有规定,俄罗斯人却早已把不能在车厢上吃东西视作“潜规则”。可见,单纯的立法并不能解决问题。作为一项严肃的制度设计,立法的质量与水平,检验的着治理能力的高低。若不能保以相应的谦卑和现实尊重,立法就可能因为过于激进而走向反面。让立法的脚步等一等还未跟上的社会共识,需要相应的程序保证和原则依据。

  删除地铁禁食条款彰显“立法等共识”的进步,体现了立法态度的改善和立法方式的改进,为确保法律质量创造了条件,也为做好立法工作提供了样本,作为一种行为导向应当获得肯定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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