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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没时间想未来”当有“时间哪去了”之问

[提要]“现在的学生压力太大,某些重点中学就像监牢,进行全封闭式管理,每天中午只给学生半小时午餐时间。学生没有自己的时间,当然更没有时间思考人生和未来的方向。”

  作者 堂吉伟德

  “现在的学生压力太大,某些重点中学就像监牢,进行全封闭式管理,每天中午只给学生半小时午餐时间。学生没有自己的时间,当然更没有时间思考人生和未来的方向。”北大原校长许智宏院士在作客一次科普教育讲座时,告诉在座家长,一定要多给孩子自主选择的空间。(5月19日《广州日报》)

  “学生没有自己的时间,去思考人生和未来的方向”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作为前北大校长和知名学者,许智宏此论当为肺腑之言。其实即便专家不说,事实真相都摆在哪儿,只不过从行内人员口头说出更有可信度。问题在于,在应试教育模式之下,家长、老师和学生已经结成利益共同体,让家长给孩子松绑又谈何容易?教育的责任还需要指挥棒的引导,孩子未来的选择不能只寄望于“家长的诗意”。

  在现行的教育模式下,真正的“教育叛逆者”很难获得成功,大多数人选择“海外式逃离”,很小便送出国外以实现“从娃娃抓起”。除此之外,便是“狼爸”、“虎妈”式的教育反串——以海归者的阅历和身份,却对棍棒式教育方式推崇备至,并因手段的极致化而获得成功。孩子成为学习、考试的机器,一方面他们在“填鸭式”教学和“题海战术”中花费了过多的精力,根本没有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另一方面,父母为孩子早就设计了一条成长的路径,一个基于自身希望的理想选择,“想也白想”让中国孩子的想像力日益消退。他们成了教育、家长和老师的工具,却再也难以找到真实的自我。

  那么,孩子的时间哪儿去了呢?被疯狂的学习和教学所完全挤占。这其间,创造高考神话的衡水中学成了典型代表,也让人看到了应试教育的可怕之处:半军事化的管理、超负荷的作业量、“三点一线”式的生活路线,以及像“今日疯狂,明日辉煌”之类的励志标语,“衡水模式”正在成为各学校通行的做法,并层层加压成了自己的模式。然而强制性灌输教育,强制性体罚管理,强制性高考过关,营造了一个高压的环境,一个难以喘息的思维空间,走偏的教育让孩子日益迷失。

  “时间哪去了”当然值得反思,但更应成为宏大的教育改革的契机。一个孩子没有时间思考未来是可悲的,创新力和想像力的严重退化,已然成为最大的社会隐患。重要的是,人格上的缺陷将削弱整个国家的竞争力。给教育松绑,给孩子减负,让孩子自由而诗意的成长,不应成为“纸面上的口号”。

  孩子的选择,才是国家的选择;有希望的孩子,才有希望的国家。我们不给孩子时间想未来,整个社会恐怕难有可期的前景。还给孩子“思考的时间”,不能止于“课业减少”之类的技术性改良,而应是教育评价和考核的根本性改革。改变“一考定终生”的考试选拔模式,从导向上实现从知识灌输向个性培养和素质培育上转变,让“因材施教”成为教育的方针与路线,给孩子以个性成长的张力,“没时间想未来”才不会成为时代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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