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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可骂娘不骂美”不需要矫情的偏见

[提要]“可骂娘不骂美”不需要矫情的偏见,欲要消除别人的偏见与对立,首先要自省自身的立场与观点。没有了包容与理解,骂娘与骂美就始终无以达成共识。

  作者:堂吉伟德

  2012年在长沙一中发表演讲时批评美国教育失败引起争议,对此,在11日面对100多位北大湖南校友时,周其凤在即兴演讲中进行了公开回应。谈及此次风波,周其凤说:“我们现在有一部分国民很可悲,可以骂自己的娘,但却不可以骂美国,我其实也不是骂,我也说了很多美国教育的好,我既受到了中国的教育也在美国拿到了硕士和博士学位,我还是有资格来说的,很多骂人的人没有我这个资格,但是他就骂,仿佛不骂就不能显示自己的存在。”(5月13日长沙晚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上的局限,信仰上的坚守,再加上经历的不同,阅历上的差距,都可能引发观点的冲突。“可骂娘不可骂美”源于对美式教育方式的认同、价值观的偏执,其本身并无菲薄之处。一个人若是没有基本的价值判断,才是最大的悲剧所在。

  道理越辨越明。作为公众人物被指责被“谩骂”,属于其应有的“身份成本”,就像明星必然要承受“狗仔队”的骚扰一样。骂娘不过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观点的表达,跟孝与不孝的道德评价,本身并无直接关联。自然,美国式的价值观和方法论,有支持有赞赏者并不足奇,关键在于要包容异质思维,那怕是“破口大骂”这样的极端方式,也不必抱以抗拒的姿态,用道德之棒去堵死人家表达诉求、阐明态度的机会。作为知名学者和前北大校长,既要允许自己“骂美而不骂娘”,也要容忍别人“骂娘而不骂美”,用自己的所学所知所见所闻,去进行据理力争,而不是用“很可悲”式的矫情,把自己置于无以亲近和交流的地步。

  自由的学术风气是北大的传统,也是周校长引以自傲之处,自然也是公众的期盼和要求。当越来越多的北大学子,从杀猪到卖米粉的职业取舍,不但意味着个体就业理念的转变,也代表着整个社会更加包容。同样,当北大校长的言行成为舆论的靶子,由之前的一言九鼎到跌下神坛,其实也意味着社会的进步。对此,作为学者不应对此抱以情绪化的看待,若能以“靶心为荣”,不失为学者应有的公共担当。

  很多事情往往经不起推敲,否则便会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周其凤批评美国教育失败引起争议,囿于角度上的偏差和认识上的差异,仁智之争和是非之论属于极为正常的现象。有调查权才有发言权,或许从个人的阅历和见识来说,发表见解确实需要“胸有沟壑”,不能“以己之昏昏,使人昭昭”。然从言论自由来说,其又有表达自己见解的基本权利。退一步讲,部分人浅薄的认识和情绪化的偏执,恰好源于“教育的失败”。是什么导致其认识不足,又是什么助长了社会性偏见,确实需要包括教育者在内的人深刻反思。

  浮躁也好,清高也罢,关键在于不要把自己扮演成真理与正义的化身,并以一种居高临下,不可辩驳的姿态示人。偏见与情绪不会与生俱来,造成今天这种状况跟每个人都有关系。而要实现局面的缓解,自然离不开精英者的俯身向下。少一点“可悲式”的嘲讽和“没有资格”的高傲,多一点“各美其美”的担当和“有容乃大”的情怀,社会共识和天下大同才会真正实现。

  “可骂娘不骂美”不需要矫情的偏见,欲要消除别人的偏见与对立,首先要自省自身的立场与观点。没有了包容与理解,骂娘与骂美就始终无以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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