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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武:涉及未成年人案件宣传应禁用投毒字眼

[提要]如果不是受复旦大学投毒案件的影响,作者《小学生恶作剧花露水进水杯》一文也不会被网站编辑修改成《济南疑现小学生恶作剧“投毒”事件》,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作者:于海武

  如果不是受复旦大学投毒案件的影响,《小学生恶作剧花露水进水杯》一文也不会被网站编辑修改成《济南疑现小学生恶作剧“投毒”事件》。看到这个标题,笔者吓了一跳。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挖掘细节,吸引眼球,起到应有的教育警示作用,是社会新闻工作者的普遍追求。但是,好的标题不是猎奇、媚俗,而是形象凝练,小中见大,引起共鸣。著名通讯报道《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讲的是党政军各方面对普通劳动者生命的立体施救,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而没有冠以“建国以来最大投毒案告破”之类的穴头。

  对涉及未成年人案件的宣传,不准确地使用“投毒”这样的字眼,是极不严肃的。笔者有三个疑问。

  一问:什么是投毒?通过学习,笔者了解到,2001年12月29日公布施行的刑法修正案和2002年3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已经将投毒罪修改为投放危险物质罪,取消了投毒罪罪名。从犯罪构成的四个必备要件方面讲,所谓的“投毒”,是指“向公共饮用、食用的水源、食品或者牲畜、禽类的饮水池、饮料等投放能够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生命安全或者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的毒物的行为。”以案释法,向小朋友水杯里滴花露水的行为,充其量也就是恶作剧,绝对不是投毒!

  二问:“投毒”一词从何而来?罪由法定,疑罪从无。综观该事件的原始报道,原告、被告包括审理法院均未给出“投毒”的概念。既然如此,被修饰过的标题应当是网站编辑的联想与臆测,惟恐引不起关注和点击。真实是新闻的生命,一个被扭曲、被放大、被误导的事件,必然失之于真,谬之千里。

  三问:带引号的“投毒”会带来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明文规定:“对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新闻报道、影视节目、公开出版物、网络等不得披露该未成年人的姓名、住所、照片、图像以及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的资料。”此案中,无论受害人还是施害人,都是未成年人,理应遵守法律的相关规定,避免孩子遭受二次伤害。未成年人心智还很不健全,可以试想,此案中未被点名字的搞“恶作剧”的小朋友,正面临着怎样的恐惧和压力。可能已经受到来自家长的责备,小饭桌也断是不能再去了(经营者败诉赔了2000多元钱)。如果媒体再冠以“投毒”的恶语,会对孩子造成多么大的惊扰与伤害!因此,在标题中冠以“投毒”的字眼,实为未成年人不能承受之重。加上引号也不行。

  宣传的作用是教育和引导,不是每位受众都有基本的法律常识,但是媒体从业者应当自存敬畏之心。少做一些故弄率虚,甚至缺乏职业操守的报道。以后遇到这样的新闻,严谨些好,低调些好。即便要报道,也要考虑到宣传的目的和效果,以真实为底线,不要添乱,更不要误导。新闻宣传工作是个良心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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