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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华:把限牌权交给群众应成官方共识

[提要]浙江杭州的“一夜限牌”引发社会公众的广泛质疑,其质疑的重点倒不是“该限不该限”,而是限的让人难以信服,前一天还在对“限牌”振振有词的辟谣,24小时不到却立即推出“限牌令”。

  作者:朱永华

  这段时间南京要限牌的说法,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此前南京交管局也发布了辟谣声明,但由于杭州等城市之前出现过“先辟谣,后限牌”,让不少市民的心依旧悬着,南京出现了买新车疯狂排队上牌的情景,江苏省人大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刘克希在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表示,“杭州出现一夜限牌的事情,南京绝对不可能发生,全江苏也绝对不可能发生”(5月4日扬子晚报)。

  刘克希委员的这番表示并非是“拍脑袋”,而是有着充分的依据,在《江苏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中,对“限牌、限购”等情况有着明确规定: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大气污染防治的需要和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城市规划,合理控制机动车保有量,限制市区摩托车的保有量。采取控制机动车保有量的措施,应当公开征求公众的意见,经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审议,并在实施三十日以前向社会公告。这意味着在江苏的所有县市一旦有类似浙江杭州那样“半夜鸡叫”的限牌、限购政策出台,不但明显违反这一地方法规,也属无效行为,实际上不仅是限牌、限购,刘克希还认为,即使限号、限行也不应由政府单方面说了算,还是要征求公众的意见,不能一夜之间实施。

  浙江杭州的“一夜限牌”引发社会公众的广泛质疑,其质疑的重点倒不是“该限不该限”,而是限的让人难以信服,前一天还在对“限牌”振振有词的辟谣,24小时不到却立即推出“限牌令”,“出尔反尔”的举动也让政府的公信大伤,正所谓“前有车后有辙”,南京的市民唯恐杭州的“半夜鸡叫”会在南京再现,对政府的辟谣半信半疑也是必然。但是,南京及江苏地区不会一夜限牌的辟谣显然更有根有据,市民群众看到这样有法可依的辟谣等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真是南京或江苏其他城市违反条例规定,市民群众也完全可以依法维护自己的“上牌权”。但杭州却不然,尽管人们纷纷质疑“一夜限牌”的不妥,但国家没有法律规定,地方没有明令禁止,一夜限牌妥与不妥也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无法可依的情况下,政府的行政权力是公共的赋予,群众有意见有看法却不能改变既成事实,即使诉讼到法院也只能以政令为准,这就可以看出完善法制的至关重要。

  在现代文明社会里,政府在对重大或直接涉及群众切身利益权益做出决策的时候,不搞暗箱操作,不搞突然袭击应当是恪守的基本底线,政府不但行使的公共权力,维护的也是公共利益,无论某种涉及公共利益的重大问题如何敏感,也且无论政府的出发点是如何正确,如何为民着想,都没有必要“偷偷摸摸”或是“突然袭击”。朝令夕改还是半夜鸡叫的政策决策,其行为本身就不是一个合法政府应有的作为,显然,江苏省在涉及城市限牌、限购等公共利益决策方面,将决定权以法律形式明确写入地方条例之中,着实既具有前瞻性,又为各地未来的公共决策设定了原则规范。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在城市汽车保有量迅速增长与城市交通基础建设和公共交通发展难以同步的矛盾面前,为了避免变成“堵城”,也为了城市的环境保护,不少城市必然要步入限牌、限购城市的后尘,或是推出一些类似限牌、限购、限号、限行等涉及群众出行利益的政策决策,但无论这种决策是否确实必要、是否确实科学,都应当依法或是交给群众讨论,在广泛征求群众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实行民主科学决策。而且更应当看到,群众不仅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智慧资源,可以提出比限牌、限购等“限”字更好解决城市拥堵的办法,把决定权交给群众,本身就表明政府的胸怀坦荡和光明磊落。

  说到底,在涉及群众利益、权益等重大问题决策上,一些地方政府喜欢闭门造车甚至突然袭击,出发点也未必不正确,但其行为依然还是权力至上的习惯思维,在这种思维的操作中,依然将法治和群众参政议政的民主决策权搁置一边,习惯利用公共权力为民做主,而决策政策上的朝令夕改或是突袭推出,则更表现出一种智慧的贫乏和懒政,甚至让群众怀疑政府的公信和对社会公众态度上的不诚实。因此,我们在对江苏这一崇尚法律的态度点“赞”的同时,更希望所有地方政府不仅视“一夜限牌”属于违法,更应当在民主科学决策和开门立法上形成共识,把城市管理的决定权交给群众,天不会塌下来,路也更不会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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