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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舟曲泥石流无人担责需要“未竞之问”

[提要]附近村民称,灾难发生前,已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但找到县环保局和县政府反映没有用。如今虽然环保局工作人员称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便和领导联系,但是这个豆腐渣大坝依然让当地村民如鲠在喉。

  作者 堂吉伟德

  近日,记者赴舟曲泥石流发生地,探求三眼峪4道大坝如何成为豆腐渣工程的内幕。附近村民称,灾难发生前,已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但找到县环保局和县政府反映没有用。如今虽然环保局工作人员称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便和领导联系,但是这个豆腐渣大坝依然让当地村民如鲠在喉。(4月21日《京华时报》)

  转眼间,曾经让举国上下陷入巨大悲伤的舟曲泥石流事件已然过去了数年。但时间的流逝,并不能消除失去亲人的悲痛。一场巨大的天灾背后,闪烁着无以回避的人祸。谁曾想到,那曾被寄以厚望的四道大坝,未能发挥防范作用反倒成了酿成重灾的原因。或许没有大坝就不会死这么多人,或许“大坝若建成这样,泥石流绝对冲不动”,当这些都只是一种假设之后,“为什么会修成这样”就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四道豆腐渣工程的处理结果,居然只有甘南恒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生昌之被判了两年刑,而除了承建方,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和最后验收的部门,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对于举报没有查实而无所作为的监管机构,又将承担什么责任?对如此重大的工程具有决策、管理责任的地方领导,又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工程重大责任安全事故罪主体是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何以作为建设单位的县环保局无人担责?

  或许在当地的很多官员看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应再追究。然而此次的旧事重提,却让人看到了“质量终生制”的应有之义。现在从媒体的调查来看,舟曲泥石流无人担责的状况过于怪异,如此不合逻辑的行为已成责任“烂尾楼”,真正介入的除了媒体之外,回答公众的未竞之问,解决当地的村民如鲠在喉,还需要有司部门的公正调查。

  楼倒了,房塌了,桥断了,但责任必须坚挺。反之,若责任倒了,那么民生工程成豆腐渣,保护工程成坑民工程就在所难免。“质量终生制”是对建筑单位而言,自然也是对管理者而言。诸如保障房、防护堤这样的民生项目,质量的好坏决定着公共责任的成色。大量的事实证明,建筑质量是建设出来的,但更是监管出来的。国外的建筑质量之所以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就在于其公共责任经得起程序的考验。4道豆腐渣大坝在泥石流的冲击下不堪一击,没有地方官员为此承担责任,这种事情也算得上一种奇迹。

  从现状来说,舟曲泥石流无人担责显然并非“一个人的战斗”。中国建筑的普遍短寿,大量质量安全事故层出不穷,跟整体的责任落实不力有很大的关系,一些部门的作为不但未能为质量负责,反倒成为巨大的推手。大量的桥倒路塌事件之后,除了不痛不痒处理几个承建方,或者拿公共财政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之后,对工程具有直接责任的相关政府部门,以及具有领导责任的相关人员,却未能受到应有的党纪政纪处分,其间的玩忽职守甚至贪污腐化行为,也就轻易被“保护性”漂白。有了这样的恶劣示范,自然难以让人对后果产生敬畏。

  工程经费的节节克扣,建筑方的层层转包,其间的偷工减料,以及接到投诉后未对整改进行查验等,都说明破烂的溃坝并非“一人之责”。在建筑质量状况越来越差的现实情况下,需要“重赴舟曲”式的重新调查。只是,媒体现已然启步,调查机构还会继续观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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