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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涛:让小学生谈理想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提要]小学生梦想,从来都没有那么可怕。关键要看社会的发展有没有自我纠正的能力。多听一听孩子们的真心话,比让他们说出一个虚假的梦想,更重要。

  作者:王传涛

  近日,襄阳市人民路小学六年级二班学生们的作文,让语文老师高华云犯了愁,不知如何评判。作文题为“我的理想”,可大家的理想不再“高大上”,变成了“美食家”“吃货”,有的甚至想当“土豪”,因为以后可以开名车住豪房。与以往相比,现在小学生的理想更现实,除了“美食家”“吃货”外,有些甚至写想“当大官”。(4月8日楚天快报)

  小学生应该拥有什么样的梦想,长期以来备受社会热议。但是,现在看来,小学生们的梦想已然越来越“可怕”。比如,当“土豪”、当“吃货”,甚至于当“贪官”……这样的梦想多半能引来社会的唏嘘,也能引来家长与社会的担忧——小孩子们怎么就不能拥有一些“高大上”到让人感动的梦想呢?

  让小学生谈梦想,是当下许多学校语文老师的一贯作文命题。对于此举,个人总是感觉,这无异于没事找事和自寻烦恼。因为,在让小学生们写作文之前,老师们便早已有了关于梦想的标准答案:要当科学家,要当文学家,要当宇航员,要当运动员拿奥运会金牌,云云。除了这几个标准化、程式化的答案,只要学生们写出点别的什么来,就都会引来这样那样的担忧。你看,本来就应该是让学生们说实话的作文,到最后却往往让老师们觉得说实话太过残忍。

  梦想这玩艺儿,叫我来说,就是个奢侈品。比LV和爱马仕还奢侈,尤其是在成年人的心中。如果把“你有什么样的梦想”的题目交给电视台记者做街访,可以预期的答案有以下几个:一是,我有我的梦想,关你们啥事?关别人啥事?而且,梦想这玩艺儿在没有实现之前,总是被嘲笑的,是不好意思拎出来说的;二是,现实是,实现梦想的相当一大批人是“疯子”级别的,如果不是“疯子”,就容易成为凡夫俗子,从而也就失去梦想;三是,梦想是个社会性的难题,就是把这个问题抛给这些个虚假的语文老师和小学校长,相信都得不到一个正确又真实的答案,让小学生写成作文,简直就是个笑话。

  梦想,从来没有标准答案。让小学生们谈理想,是件相当残酷的事。尤其是小学生的梦想,它只是当下社会成功学的一种正常反映。笔者觉得,大人们都不能免俗,让小学生们谈那些特别俗的梦想,就不应该受到任何的道德绑架。梦想也没有崇高与低劣之分,无论是成为“吃货”,还是成为“明星”,还是成为“土豪”,只要不违法,这些梦想便都是高尚的,最起码是真实的。

  长期以来,让小学生谈梦想的命题作文,已经让达到了“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的地步。在我们的应试教育体制里,作文,从来都不是以听实话为目的,而是以教育人为目的。作文里处处都是“假大空”,讲例子处处都是爱迪生、爱因斯坦和居里夫人,讲名言从来都是神马“有志者事竟成”,作文的逻辑发展套路千篇一律,大部分学生只能从写作中感受到痛苦,而完全没有写作的乐趣,如此教育,怎能不算是失败?

  小学生梦想,从来都没有那么可怕。关键要看社会的发展有没有自我纠正的能力。比如,关于小学生说喜欢当贪官的梦想,也完全不是问题,如果按当下的反腐形式发展下去,当贪官意味着有巨大的风险,让人恐怖的犯罪成本就会让所有的孩子转变梦想。因此,多听一听孩子们的真心话,比让他们说出一个虚假的梦想,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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