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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高速除夕免费“不讲政治”的纠结与无奈

[提要]一些地方既想收费又想占据道德高地,于是便有了枪打出头鸟的心态,千方百计为自己收费找各种理由,诸如“涉嫌福利歧视,有损公平待遇”之类的说辞,虽然看似荒唐。

  作者:堂吉伟德

  除夕高速免不免费的问题,各省份意见并不统一,遵照国家相关政策来执行除夕高速不免费的占据大多数。“黑龙江的做法是不讲政治”;“除夕高速公路免费行为涉嫌福利歧视,使纳税人不能得到公平待遇”,各地交通部门各有说法。(1月14日新京报)

  高速公路实行的是“地方自理”,在国家大的政策之下,各地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比如对于除夕高速免费与否,收取也不违背统一规定,不收费也体现出相应的善意,关键在于其取向如何,比如不免费更多的有利于政府财政,以及高速收费公司;免费则更有利于公共利益,属于让利于民。更何况,各地情况千差万别,交通压力、补助方式等都有着极大的差异,完全可以量体裁衣或者据实而行,不必看别人眼色行事。

  然而,一些地方既想收费又想占据道德高地,于是便有了“枪打出头鸟”的心态,千方百计为自己收费找各种理由,诸如“涉嫌福利歧视,有损公平待遇”之类的说辞,虽然看似荒唐,也反射出为了找台阶的“慌不择言”。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将自己面临的道德困局和与舆论压力,归咎于免费地方的行为选择,并上升到“不讲政治”的高度。

  这里的不讲政治,说白了就是没有形成利益共同体,达到“同进同退”的同步性。对于很多地方来说,既然大家不道德,要么就都应不道德,不能因为个例的道德性,破坏了整体性的构架。换言之,任何行为都应保持步调一致,不应有丝毫的僭越,否则就是破坏体系平衡,打均利益均势,属于“不讲大局,不为整体”的背离性。正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才使得体制内的人,只能固守应有的体制规则而无以“越雷池半步”。

  于是任何步调不一致的创新和改革,都可能据此被扼杀或胎死腹中。从一度热热闹闹的公车改革,到越来越遇冷的官员财产公示,都面临这样的体制性困局。先行和试点虽然获得社会的极大欢迎,却往往因为要考虑“政治成本”,而“露头便打”,很难有出头者,也很难有拔尖者。齐头并进,彼此抱团才符合“政治正确”的原理。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被公认具有先前之明的个性官员,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以及所代表群体的利益之时,也往往是“别人做了我就做”,“上面有要求就做”的论调。

  观望与等待,使得改革往往裹足不前,利益者相互抱团并形成了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并最终成了改革的最大阻力所在。不可忽视是,“讲政治”本是最大的利益诉求所在,但在官意与民利呈现分化的情况下,其已成为延滞改革并伤及民利的毒瘤。若不能从根本上对其给予扭转,则对接民生的改革与创新,打破既得利益就会成为空谈。

  真正的讲政治应是“为了人民服务”。高速公路除夕免费被视为“不讲政治”,是谁不讲政治,对谁不讲政治,这两个问题必须搞清并得到解答。否则,真正的不讲政治者,将会对讲政治者形成阻碍与破坏。据悉就在今日,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王刚澄清了免费传闻,表示这个说法系媒体误读。形势的逆转不免让人叹息,而“不讲政治”的出发点则更令人纠结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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