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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伟德:暧昧的“政企关系”,昭然的“关系红利”

[提要]暧昧的“政企关系”不仅是国企的毒瘤,更是整个经济体系的脓疮,若不是进行有效的“手术清理”,就无法激活正当的市场竞争,也无法建立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

  作者:堂吉伟德

  浙江省温州港集团被指自2006年起连续以津补贴、加班费及拆迁领导小组慰问等名目,为温州乐清市北白象镇政府领导小组发放工资,至2012年6月,共计239万余元。根据记者所获的一份《审计报告》,其中的一个附件“政策处理费支出明细表”,列出了2006年12月至2012年6月,温州港七里港区二期项目中温州港集团的相关费用支出。(12月9日中国青年报)

  企业与政府关系的暧昧,这是一个非典型例证,却未必不是普遍的现象存在。“一张送礼清单”里的戏码,信手便可拈来几个。比如之前有网友称,捡到一份“天邦达成都公司中秋国庆双节客户慰问明细表”。其间显示,省建设厅、人事厅、省国资委等多名官员成为公司的慰问客户,多名厅级官员被慰问金额为5000元。再如记者辗转拿到一家知名家电企业的2013年中秋客户关系维护计划。该计划显示,今年送礼范围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春节“公关维护”的基础上有所扩大,涉及北京、上海、广州、南京、成都5个区域,总计人数360人,其中仅某一个机构部门就需要送出280多份礼物。

  很显然,以“公关维护”的形式去结交各路“神仙”,当属于一种潜规则。官员的“灰色”甚至“黑色收入”,大多都是以这样的形式实现的。“性爱日记”主角韩峰认为自己收“节日红包”,只属违反纪律并非受贿,应是很多官员的基本认识。至于在企业中以管理费的名义拿工资,似乎也不在少数,这其间尤以国有企业最为严重。除此之外,“国企天价招待费究竟招待了谁”的问题,恐怕也可以由此找到答案。

  曾有专家说,若是放开市场,现有的垄断性国企将大部分亏损或者倒闭。一度以来,依靠政策红利和垄断优势,成了国企的生存之道。即便在市场经济之下,这些企业的服务质量和水平尽管差强人意,企业经营成本居高不下,内部创新能力严重不足,但依然越做越大,究其所因,就在于良好的“政企关系”之下的“关系红利”所维系,至于其间有没有“长期为镇领导支付报酬”的潜规则,恐怕无法完全用非典型案例来说明。

  你出钱,我办事,便是这种游戏的基本规则。在政策的庇护之下,国企形成了对一地的资源、项目甚至行业的垄断。比如水、电、汽等“传统老大”,尽管收费很高,服务很差,但地位却无可动摇。问题在于,受到“关系红利”所庇护的国企,原本需要向市场寻找竞争力,在激烈的竞争中去实现自我的改进和提升,结果却沉湎于“关系红利”之中渐行渐远而无以自拔。自然其结果是壮了企业、肥了利益者,却亏了社会,而是扰乱了市场秩序。

  更重要的是,当这内生为一种潜规则之后,“支付报酬”式的商业贿赂便会无处不在,以至于连外资企业都不能免俗,而成为其间的主角。调查中发现,很多世界知名企业如西门子、宝马、波音、戴尔等等公司都有公关腐败现象。记者采访的几个公关界从业人员也都表示,跨国公司媒体政府公关中腐败现象非常地普遍。其结果,同样是为了谋求在“关系红利”中分得一杯羹。

  从这一点来说,暧昧的“政企关系”不仅是国企的毒瘤,更是整个经济体系的脓疮,若不是进行有效的“手术清理”,就无法激活正当的市场竞争,也无法建立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其不仅腐蚀了权力本身,而是让经济秩序变得日益混乱。不过就目前而言,来一场“清疮行动”,就需要查清浙江省温州港集团“长期为镇领导支付报酬”的真相,给公众关切以积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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