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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老太或坏小孩,需要抛弃道德审判的公正

[提要]别在事实未清之前,就轻易下结论,也别在问题未明之前,就采取先入为主。成熟的社会需要的不是道德式的饥渴,而是基本的法律常识与权利意识,没有人可以成为道德狂欢下的承载者。

  作者:堂吉伟德

  9岁娃娃搀扶老人,却被老人一把死死抓住,称自己是被娃娃撞倒,并要求赔偿医药费。事件拉锯5个多月后,日前,因敲诈勒索,公安机关给予了蒋婆婆和儿子行政拘留、罚款等处罚,但由于蒋婆婆已年过七旬,行政拘留依法不予执行。昨日,老人仍坚称自己是被小孩撞倒的,她觉得自己被冤枉,甚至赌咒:“如果我说了假话骗人,我全家死绝。”面对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老人一家表示不服,将申请复议。(11月24日成都商报)

  一起不公正的待遇,有可能用十起公正的事例也难以挽回损失。南京彭宇案式的叠加效应,恐怕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见扶不扶”的道德纠结背后,更多的是对后果的担忧以及风险的恐惧。但问题在于,就个案来说,究竟是诬陷或者讹诈,还是逃避或者撒谎,确实是个很难“自证其清”的事情。抛开道德本身来说,老人受伤已经涉及到法律界定的范畴,需要法律的介入厘情真相。

  现实中,确实不乏恶老太式的诬陷或者讹诈,并对社会信任产生了严重的冲击。在 “不是坏人变老了,就是老人变坏了”的感叹下,很多人都会将爱心与善举埋下心中,并视明哲保身为最现实的哲学。于是道德饥渴之下,难免会对每一起诬陷或者讹诈事件,给予全民道德的审判,“人人声讨”之下,会不会“情绪审判”不得而知,但在众声共调之下,老人的泪水与赌咒,同样是一种值得倾听的声音,同样是一种需要正视的权利。

  既然警方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显然是有其理由与根据所在。对于老人来说,赌咒显然是最无效的抗争,法律问题还得法律办,以赌咒来获取道义上的同情,显然是走不通。现在最担心之处在于,一则害怕警方在调查的过程中,受到道德审判的影响,以及在取证上倾向明显;二则害怕道德的审判,影响了法律本身的公正,最后让一个人的声音被忽视,权利被伤害。这之前,彭宇案可谓前车之鉴。

  假设一下,既然“老人可以变坏”而成为“坏老太”,谁又敢肯定“小孩子不能变坏”而成为“坏小孩”?拯救道德当然需要打击一切诬陷或者讹诈,但对于逃避或者撒谎同样也不容放过。时下最大的问题在于,以道德的名义进行着全民性的道德审判,在狂热的“打倒行动”之下,有着太多的伪善面孔,并因此让暴力横行,这才是时下最大的社会问题与心理症状。

  退一步讲,即使最后的事实证明,老人的泪水与赌咒,不过是获取同情的手段,但也不足以成为我们穷追猛打的理由所在。处理的分歧,法律的争议,不应用道德的标准去审判,这可能会影响事态的走向和事实的公正,不利于对个人最基本权利的保护。若是连基本的法律底线都无法坚守,道德保卫就会成为最大的道德破坏。假若,那三个孩子是另一个彭宇,那么今后我们将如何面对曾经赌咒的老人?

  别在事实未清之前,就轻易下结论,也别在问题未明之前,就采取先入为主。成熟的社会需要的不是道德式的饥渴,而是基本的法律常识与权利意识,没有人可以成为道德狂欢下的承载者,也没有人理应为之付出代价,静静的等待公正的结果,理性的看待每个人后面的苦衷,才能真正解构人心,看清世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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