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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勺子》影评:一部属于中国的黑色幽默电影

yibashaozi

  文|韦其江

  最近,在《火星救援》《007:幽灵党》《饥饿游戏:嘲笑鸟(下)》《我的少女时代》一堆用宏大场面、震撼视听、明星效应、热门话题强力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商业片之中,用现实主义、黑色幽默作标签的国产电影《一个勺子》显得茕茕孑立。这部由演员陈建斌初执导筒的作品改编自中篇小说《奔跑的月光》,因获得第51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和最佳新晋导演两项大奖而受到各界关注。(12月14日《光明日报》)

  电影《一个勺子》改编自小说《奔跑的月光》,是陈建斌自编自演的处女作。讲述了一位西北淳朴农民救助一个流落街头弱智“勺子”的故事。最后好事变坏事,悲喜之间洞穿人世复杂。

  《一个勺子》的剧情很简单,西北淳朴农民拉条子(陈建斌饰)在为监狱里的儿子奔波的时候,在镇上遇到一个讨饭的傻子,傻子一路跟他回家,几次都甩脱不掉。没办法拉条子贴了寻人启事,不久有人认领了傻子,紧接着又陆续有几波人出现自称是傻子的家人,说拉条子把傻子卖了。麻烦接踵而至,拉条子自知上当受骗却有口难言,他想不明白,好事怎么就成了坏事?他一次次去询问那些看起来比他聪明的人,也没得到一个答案。大家都开始叫他傻子。而他也以一位农民最淳朴的办法想自证清白,为了寻找傻子,他成了另一个到处纠缠别人的傻子。

  作为陈建斌导演路上的处女作,这部《一个勺子》给了观众很多出乎意料的惊喜。就像一位网友写的:“黄土坡,白雪地,人们脸上的高原红,‘悄悄’、‘勺子’等带有喜感的方言,这些质朴到有些‘土得掉渣’的元素构成了我对《一个勺子》的第一印象。”《一个勺子》没有宏大的场景、高超的电影技术,整部影片采取极简风格,以生活化的表演、通俗易懂的乡音土调、富有泥土气息的影像呈现。然而就是这样一部毫无做作的电影却给观众展示了一部属于中国的黑色幽默式的电影。它以一种“空谷有余音”的方式让所有的“聪明人”有所思考。

  对于黑色幽默《大英百科全书》是这样解释的“一种绝望的幽默,力图引出人们的笑声,作为人类对生活中明显的无意义和荒谬的一种反响”,这种黑色幽默往往将生活中的痛苦折磨表现为滑稽不堪的荒诞,以求达到讽刺的效果。《一个勺子》借用方言调侃,以“勺子”化“傻子”,将一个“傻子”的痛苦和一群“聪明人”的荒诞展示的淋漓尽致。

  《一个勺子》采用了先事件后展开的手法,一开始先抛给观众一大串故事和人物,再通过故事内容慢慢地将整个事件勾勒清晰,属于“润物细无声”的缓慢渗透。因此《一个勺子》的前半部分用了大量的细节和缓慢的故事推进来慢慢还原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虽然前半部分节奏比较慢,整体情节波澜不惊,但这部分内容却极其重要,它为电影的为后半部分做足了铺垫。影片看似生冷而平淡,实则有着不显山露水的精密计算。正当你以为这是一部节奏缓慢的叙事剧情片时,故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转直下。

  《一个勺子》中那个被人认为是傻子的拉条子自以为救了勺子,却收获了一群强盗一般的骗子。影片中设置了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转折情节,就如“孔明鲁班锁之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使得主人公“傻子”拉条子就仿佛走进了一个一环一环没有尽头的“聪明人”设置的圈套里。影片就在这里通过巧妙的连环设计真实的表现出了那些“聪明人”的真面目,可怜、可笑、可憎、可怖!

  影片在化妆道具、演技方面也是“细致入微化其神”。王学兵饰演的大头哥,在片中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他一改以往英俊迷人的帅小伙形象,而是以一个狡猾、可憎的面貌出现在了影片中。同样的,导演陈建斌作为一个西北汉子,将自己对家乡的理解融入到了影片中,他将一个自认为正确却被所有人当做“勺子”的农村人演绎的挥洒自如、入木三分。而由蒋勤勤扮演的农家妇女更是地气儿十足,她将一个农家妇女的善良与小算计演绎的非常到位。

  《一个勺子》作为一部属于西北乡土的黑色喜剧,充满隐喻和对人生、社会的理解,有人说它和姜文导演的《鬼子来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陈建斌的镜头下,淳朴、愚昧、老实者永远被人欺负着,我们也许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然而更多的却是站在一边装作是“聪明人”去嘲笑着这些“傻子”。拉条子始终不会明白“自扫门前雪”的冷漠,以及人善被人欺的无情,所以终究还是会在人群中吃尽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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