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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影评:贾樟柯再次被“外奖”的野心拖垮

  文|余锦雄

  据说,因为《山河故人》突然冒出来申请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狼图腾》很悲怆的准备和《山河故人》开撕了。一听到这个报道我就脸红了,因为我实在不想过多的谈论《狼图腾》,且按下《狼图腾》不表。但是朋友还是很固执的问,作为一个发烧级影迷,你觉得《山河故人》能够申奥成功吗?

  一个在戛纳一无所获的作品,幻想着在奥斯卡大放异彩,以为我们还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呢。我之所以当时没有这样说,一是被外果仁的口味给整糊涂了,就连《刺客聂隐娘》这样中国的观众看不到一半就退场的闷电影,人家老外都乐得给一个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山河故人》的哪一根弦突然和奥斯卡评委的脑神经对接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第二,毕竟我还是尊重贾科长的,起码每一部电影,都有作一些新的尝试,如此武断的否定人家的努力,也不是很友好的态度。

  比如说《山河故人》里,贾科长在叙事手法和撮影表现上就有些新的表现内容。首先是是影片中三段式剧情手法的运用,横跨了过去,现在,未来,电影的实践性还是有的。再者就是在拍摄画面上宽窄屏的转换,虽然这在国外也是被别人玩剩下的不要的东西,但是国内导演这样玩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了。

  有必要介绍一下剧情,1999年,山西汾阳,女主涛儿(赵涛饰)和男主晋生(张译饰)、梁子(梁景东饰),三人是曾经的中学同学。这年秋天不法煤老板晋生PK了煤矿工人梁子娶了涛儿,同样爱着涛儿的梁子远走他乡;2014年,涛时年38岁,已不能称之为涛儿了,远走他乡的梁子发现自己患了重病,于是带着妻儿回到故乡。而此时涛已经离婚,有一个八岁的儿子Dollar(董子健饰),正筹划着跟前夫移民到澳大利亚;2025年,Dollar时年19岁,住在澳大利亚海边的城市,“完事”后躺在老中文教授(张艾嘉)的怀里,谈论着远去的母亲涛。

  每一部电影都有导演的野心,贾科长在《山河故人》中的野心是不难发现的,比如影片中无处不在的隐喻、符号等。但是不得不承认,《山河故人》虽然有一个宏大的史诗式的叙事角度,但是第三段澳大利亚的生活是个硬伤,因为贾科长善长的是在社会现实剧变中捕捉到个体感知的微妙,对这种未来式的科幻指象的确力有未逮。而这一段常识上的令人发指的漏洞也更是太多了:比如长大后的Dollar居然一点都不会说中文,比如他莫名其妙的和一个可以当他奶奶的教授发生的不伦之恋,如果我们不是从电影中认出那个女人是张艾嘉,我们可能认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和《三峡好人》表达的移民之苦一样,《山河故人》的结构支撑仍然是山西黑煤窑,说得诛心论一些,这仍然是外国人最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别看三段论进行得铺天盖地,贾科长早年在《小武》中表现的敏感和流畅感却已荡然无存。一切都显得那么粗暴和简单:两个男人二条路,为了隐喻而进行的明喻,为儿子取的名字干脆就叫Dollar,这些浮于表面的浮号让故事的深入度大大欠缺。还有就是为了完成所谓的山河不在的主题,电影像是开了一个杂货铺,将国内的矿难,国外的民般失事,新闻,时事,不加处理的全砸进来。特别是片中为了表达的“钥匙即家”的概念,在涛所处的地方已有高快列车的情况下,导演还专门安排涛和Dollar坐在慢车上,老火慢汤的将钥匙这条线极不高明的抖开。还有,IPAD、手机、流行歌曲、豪车等,走马灯的出现,反而将人物消减到若即若离的地步了,没有了人物,只靠这些符号,如何支撑起一部宏大主题的电影?

  听说外国人都很赞赏赵涛在片中的演技,但是我觉得她的性格到电影最后还没有完整的定型,火车上的面瘫表情我是最不喜欢的,呆萌和可爱于整部电影而言可有可无,为赋新愁强抒情所息有时也显得特别不搭调。就像赵涛最后跳的一段舞,看上去也很美,但也就仅限于美而已,因为它对主题的升华没有起到爆发性的作用,可惜了一段好舞!所以我听到戛纳当地的一个老外说最喜欢赵涛跳舞那段时,我就笑了,这段舞比符号更符号,跳出了空洞的感觉。

  贾科长其实是很擅长乡愁叙事的,但是,“外奖专业户”的野心让他又一次有所企图了。其实我想对贾科长说,中国虽然还有阴暗,但是更多的是光明,所以什么时候,贾科长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拿一回国内大奖,那才是最见实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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