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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俗的原典世界:贴年画,憧憬来年好年景

来源:齐鲁网

作者:刘凤敏

2017-01-25 09:04:01

贴年画

作者:刘凤敏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祭灶天,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割年肉,二十七杀灶鸡,二十八贴窗花,二十九去打酒,大年三十包饺子……”一首质朴的冀东民谣让人听来无限亲切,给人们带来了过年的气息,也道出了家乡的种种年俗。不过,这一句两句话并说不全诸多的年俗,比如极为普遍的贴年画就没被囊括进去。

说到年画,不得不提“二十四扫房子”,也就是一直沿袭下来的习俗“扫尘”。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过年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记得小时候扫房子时,全家人齐上阵,洒扫庭院,清洁器具,拆洗衣物,把庭院的里里外外和屋子的犄角旮旯都认真地清扫一遍。

扫房的时候,父母总是“全副武装”,用头巾把头裹紧,披上一个床单,手持一把绑了长杆儿的新笤帚,从屋顶开始,自上而下,由里到外,逐一扫去房梁上的蜘蛛网和犄角旮旯的灰尘,然后将旧炕席撤掉,换上新的。等到忙活半天,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但屋里屋外却敞亮了许多。扫尘之后,母亲总是要在我家四壁新粘贴一层报纸,再贴几张年画,焕然一新。

年画,是我国的一种古老民间艺术,和春联一样,起源于“门神”。旧时,人们盛行在室内贴年画,户上贴春联,门上贴门神,以祝愿新年吉庆,驱凶迎祥。据《山海经》载称:唐太宗李世民生病时,梦里常听到鬼哭之声,以至夜不成眠。这时,大将秦叔宝、尉迟恭二人自告奋勇,全身披挂地站立宫门两侧,结果宫中果然平安无事,李世民认为两位大将太辛苦了,遂命画工将他俩人的威武形象绘于宫门上,称为“门神”。后来,民间争相仿效,几经演变,便有了现在的年画。

小时候,腊八一过,赶年集买年画是我过年的重头戏,我总是精挑细选几幅年画买回家里。集市上,年画摊位那一字排开,成为年集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而摊位上那一幅幅年画始终弥漫着浓浓的乡间情调。那时的年画,大部分内容是五谷丰登、合家欢、胖娃娃、名胜古迹、欢乐节日和戏曲故事、神话传说,画面色彩丰富、鲜艳明快,形象逼真,刻画也细致,最常见的有领袖像、松鹤延年、鲤鱼跃龙门、五谷丰登、年年有余、迎春接福,还有一些梁山泊与祝英台、天仙配、花为媒、八仙过海、白蛇传、岳飞传、杨家将等画幅。记忆里,印象最深的还是“年年有鱼”。这是人们都很喜欢的年画,也是每年必选的年画,画面上一个小孩骑在鱼背上,手里握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或者是一个小孩坐在莲花上,怀里抱着一条大红鲤鱼,可能是因“鱼”与“余”谐音,又因为“鲤”与“利”同音,意为“年年有余”、“年年吉利”,无不寄托着人们对来年好年景的无限憧憬。

小小年画,既折射了老百姓过年的心境,也折射了时代的变迁。改革开放后,市场上开始出现山水风光、影视明星等题材的年画和挂历。那时,我总是要花上最少的钱买回几本城里人丢弃的过时挂历,当作年画贴在自家墙上,同样能感受到年画带来的满屋亮堂和喜悦。 

买年画买的主要是心情,贴年画贴的则是大俗,更是大雅,也能贴出过年的氛围来。贴年画时,父亲总是亲自选年画张贴的合适位置,母亲则忙碌着做张贴年画的浆糊,而我和哥哥欢天喜地围着父亲问这问那,快乐极了。就在每年赶年集、买年画、贴年画的轮回中,我渐渐地长大了,也渐渐悟出了许多年画无法表述的道理,更深深地感受到家人亲情的可贵。 

如今,影视文化的发展,为人们提供了更美更大的生活空间和审美空间,过年张贴年画的风俗也渐行渐远,集市上虽然还有卖年画的小摊,但品种数量比以前少了很多,摊位前也少了痴情的观赏者和争相挑选者,但年画作为一种延续近千年的贴近于老百姓生活的文化艺术品,早就植根于民众之中,其艺术魅力给人的精神享受却是永远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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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凡、赵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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