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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俗新谈:每年老一岁 我却仍盼着过年

来源:齐鲁网

作者:刘天放

2017-01-22 08: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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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天放

当琳琅满目的年货摆上集市、超市、商场,当各家各户挂起红灯笼,当火车站、机场、汽车站、轮渡客流如潮,就知道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已走近我们身边。那众多的年俗,即是我们的民族文化,其深刻体现了中国人爱家、敬业、孝顺、忠贞、勤劳等,这些当然也是对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春节,令我回到文化的故乡。

从“腊八”开始,到正月十五闹元宵,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江南北无不充充盈着“年味儿”。回家过年,永远是每一个中华儿女最难以割舍的精神寄托,它就是对家的惦念、牵挂、忠诚。年味儿是什么?年味儿是大街小巷的张灯结彩,是琳琅满目的满屋子年货,还是家人团聚时的一顿饺子,是窗外燃起的一阵鞭炮、一片烟花。年味儿,还是古老而亲切的一句“过年好”,是拜亲访友、你来我往的相互惦念。年味儿,还是舞龙舞狮的那份热闹、喜庆,过年中的一切言行,都是年味儿。

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过年,就是期盼着家里养的那口一年左右的猪被杀掉,然后吃肉,可是又怜悯那头猪,很珍惜一年来跟它结下的感情,那是一种矛盾的心情,可一旦吃上肉就停不下嘴。再有就是等着爸爸妈妈给压岁钱,以及穿新衣、打灯笼和放鞭炮了。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期盼过年的心情可不是当下的孩子们能够体味到的。物质匮乏年代,连一口肉、一个饺子都显得弥足珍贵。要不是过年,谁家的孩子能吃到肉和饺子?或者随随便便就穿新衣服、放鞭炮呢?记得一到过年,我总是缠着甚至央求着爸爸妈妈给我买更多的鞭炮,而多数时候都不能如愿。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薪火相传的春节,里面总有一些东西使我们的心变得柔软,如同回到了文化故乡,如同离家出走的游子回到了梦中的故园。节日的仪式上、精致的窗花里,点点丝丝弥漫着传统文化沉积的元素。此时,我们总会情不自禁地为给予我们强大认同感的传统文化感到震撼。而越是珍视这样一份数千年累积的财富,就越是忍不住去遐想。

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财富,我们是否做到了认真而理性地传承?其实,春节中的不少“礼数”并非都是迷信,里面不少元素都承载着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始终强调的是“仁爱始乎亲情”。春节期间就是全家团聚的时刻,“萧疏白发不盈颠,守岁围炉竟废眠”,全家人围着在一起畅谈、夜话,长幼有序、礼数有方,那是何等温馨的韵味。

我小时候,家家都没有电视机,更没有移动互联网,家里有一台收音机就算不错了。我们几个孩子就拎起点着蜡烛的纸糊灯笼,大街小巷到处乱窜,也不知道怎么疯闹才好,才能表达喜悦的心情。那每一口咽下的年夜饭,每一次的嬉戏,甚至每一次的调皮捣蛋,都透着欢喜、开心、激动、畅快。想想现在,别说吃饺子了,就连大鱼大肉都吃厌了。孩子们一到过年就没了情绪,有些孩子还嫌过年“麻烦”,甚至连“祭祖”都嫌麻烦,真是恍如隔世。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春节期间祭祖与祭祀都是重要内容。而无论祭奠什么,形式如何,在静穆的氛围中,都启发人们要心存敬畏,这不正是在回答哲学中“我们从哪儿来”这个问题吗?不得不承认,那渐渐淡去的年味儿,其实就是渐渐离我们远去的传统文化。那么在呼唤传承传统优秀文化的当下,就有必要反思,面对一些优秀传统文化,我们需要拥有足够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我们在怨忧现代人“崇洋节”时应该看到,正是不少人对自身文化的认知缺乏热情,在文化理念上缺乏自信,才使传统节日士气低落。在不同文化接触与交流日益频繁的今天,唤醒民众的文化自觉意识,理性的文化认同才能得以实现。我们要的,并非是过去的那些形式,而是其中的内涵。

其实,尽管每过一次年我就老了一岁,但我心里还是盼望着过年,就因为能回到文化的故乡。虽然有些文化习俗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但表面上看变了,其实内核并没有变。过年没了新鲜感,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而另一方面,也源于我们头脑中一些传统观念潜移默化的转变。这种转变,并不见得不好,但需要注意的是,在用新方式过年的时候,也不能忘记那些已存在数千年的传统习俗,一些老传统依然值得保留和继承。

在过年这段日子里,举行各种年节的仪式,重温家庭的亲情,暂时脱离紧张忙碌的现代生活,回归传统的悠闲,岂不是一件幸事?对于过年,有人怀念凝聚农业文明的厚重,有人赞赏融进现代元素的时尚,有人叹息年味儿不浓。而无论何种情愫,“年”都在年复一年,每年我们都能重回文化的故乡。过年的很多方式确实都在变,可与家人团聚,骨子里那浓浓的亲情从未改变。过年了,我又会回到了文化的故乡,这令我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作者系文化学者、专栏作家、媒体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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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凡、赵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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