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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俗的原典世界:辞灶“忙年” 来年降吉祥

来源:齐鲁网

作者:余锦雄

2017-01-19 14:44:01

年俗的原典世界

作者:余锦雄

辞灶,又称送灶王爷,这一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过去,这一天通常有两件事必须要做,一是祭灶,一是过小年。随着时代的变迁,祭灶逐渐变得少为人知了。灶王爷要升天向玉皇大帝汇报每家的功过,玉帝再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决定新一年中该家庭的吉凶祸福,因此这一天对全家意义重大。所谓辞灶者,聊备薄礼送灶王爷起程,贿赂灶君之意也,因为据说灶君是喜欢说坏话的。

鲁迅先生写过一篇《送灶日漫笔》:“听见远远近近的爆竹声,就知道灶君先生们都在陆续上天,向玉皇大帝讲他的东家的坏话去了。”所以民间为了防止灶君说坏话,就想出了种种对付他的法子,最盛行的做法是拿糖把他的嘴粘上,“让他满嘴是糖,在玉皇大帝面前含含胡胡地说了一通,又下来了,”于是,灶君数千年年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那么,灶王爷又是谁呢?据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是负责监管每家灶火的居家之神。但是这种说法未免太笼统——起码顺义人民是不答应的“灶王爷本姓张,家住顺义张各庄”。如果你问顺义人灶王爷是谁,这句顺口溜会从他们口中脱口出,顺义人还会绘声绘色的讲起灶王爷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有有座庙,庙里往着——两个兄弟,都姓张。哥哥是个泥水匠,弟弟是个画匠。泥水匠盘得一手好锅台,好烧又省柴,家家户户开灶补灶都请他去,渐渐有了 “张灶王”之名;画匠画得一手好画儿,画龙龙能游,画鸟鸟欲飞。

后来张灶王死了,弟弟成了一家之主,却发现媳妇和儿子们不睦。这一年的腊月二十三,老画匠在纸上画上哥哥和早死的嫂子,顶上盘着两条龙,底下飘着十二童子。画好后悄悄将画挂在厨房里。早上她媳妇看见了来问他,他就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哥大嫂成了仙,玉帝封他灶王神,如果发现哪家男的不按农头耕田,女的抛撒米面吆公骂婆,就会禀给玉帝,让玉帝查办。”

儿子和媳妇们听说后,就在画前的桌上放上糖,跪在那里求饶:“亲不亲,一家人,不要怪罪我们,请你多多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家。”人们听说后,纷纷都找上门来要灶王神的画像,老画匠这一天忙得接应不暇。从此,每逢腊月二十三这天,大家都来张画匠这里求画,回家后上蜡燃香,供上灶糖,虔诚祷告,年复一年,辞灶的风俗就这样形成了。

年俗的原典世界

我的老家在湖北东南部,小时候我们哪儿也兴辞灶:腊月二十三的傍晚,饭厅里电灯全灭,仅以烛光取火,中堂前的桌子上供着灶君神像,桌子上摆满供品,但此时的供品已不限于灶糖了,却是鱼肉荤腥样样俱全,要灶君尝脸多吃一些,拿人手短,吃人口软,想必灶君也会在玉帝前多帮衬些。

我们鄂东南的习俗,讲究“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因此祭灶只限于男子,一般为家长。女眷负责将灶台打扫干净,烧出各式菜肴后由家长亲自供奉到外面的桌子上去,供桌上还放上饴糖、糖果瓜子之类的东西,然后敬香,口中念念有词地祷告:“今年又是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灶马、有草料,一路顺风都平安,敬奉供果甜又甜,玉帝驾前进好言”;“灶王灶王,你上天堂,多说好、别说歹,五谷杂粮全带来”等等,请灶君“尚郷”。趁灶君吃得高兴了,把糖抹到灶王爷嘴上,然后烧掉灶君神像,点炮竹,恭送灶君起身,然后叫出一家人围桌而坐,融融洽洽的把供品吃掉——供桌上的菜肴中一般不备汤饮,汤者,雨也,怕灶王爷述职途中遇雨,怪罪下来全家就吃不消了。在此过程中,如果有人敲大门,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因为会吓到灶王爷。 

如今,辞灶文化经历了一番流变,从形式到内容上都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辞灶文化保留得比较完整的,还得数老北京。老北京有一曲《霓裳续谱》:“腊月二十三,呀呀呦,家家祭灶,送神上天,祭的是人间善恶言。一张方桌搁在灶前,千张元宝挂在两边,滚茶凉水,草料俱全,糖瓜子,糖饼子,真素两全当家跪倒,手举着香烟,一不求富贵,二不求吃穿,好事儿替我多说,恶事儿替我隐瞒。”原来很普通的民谣,到现在都成了珍贵的非物质文化见证。

老北京还有一些关于辞灶的谚语:“送信的腊八粥,要命的关东糖,救命的煮饽饽”。腊月二十三正值年末收账催债的紧要时候,所以对于穷人而言,这个日子并不好过,只有挨到除夕,“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新的一年才算真的来了。辞灶不仅是民间有,在宫中也很盛行。嘉庆皇帝有《毓庆宫小除夜八韵》:“嘉平小除夜,媚灶用黄羊。典纪千门遍,传礼五祀详。飶芳袅鼎篆,精洁列盘糖。”可见当时宫中的辞灶祭品以黄羊为主,但是民间拿得出这么阔气祭品的家庭毕竟不多。

从北派一些相声名家的作品里,比如说马三立老人的《对对联》,候宝林先生的《人间灶王》,都表达了民间对灶王爷的喜爱。可以说,灶王爷可能是中国民间传说诸神中,最食人间烟火,也是最没有神仙气的平民之神了。辞灶日开始,就要开始过年的准备了,俗称“忙年”。屋前屋后、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干干净净迎新年。然后就是准备春节期间各种吃食:一锅接一锅的蒸馒头、一碗接一碗的油炸鱼肉,一框接一框的装竖果干粮——趁灶王爷不在的这段日子,该败家的赶紧着,否则灶王回来后,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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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凡、赵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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